中間有一個媽媽散著頭髮,坐在地上哭得幾近背過氣,另一個媽媽正在安慰她甚麼。
她娘切出身書香世家,笑不露齒,行不擺裙,現在卻甚麼都顧不上了。
袁璐披著蜀錦披風,由青江攙著出了門。
袁璐又催促了一道,花媽媽才依依不捨地下去了。
袁璐走了一小段就走不動了。
婆子道:“女人返來了,還不開門。”
老太太這話說的極重,兩個丫環卻冇軟下來半分,仍說著要帶袁璐回袁府。
陳氏抱著她隻聲聲迭迭喊她的名字。
她本身隨便喝了小半碗加了糖的白粥,便換好了衣服。
等花媽媽端著稀粥上來,袁璐有些睏乏,強打著精力喝了幾勺便睡疇昔了。
“璐姐兒,璐姐兒……”花媽媽抓著她的手不肯放。
“我不幸的女兒……”
袁璐卻說:“我現在雖好了,但還是得歸去一遭的。本日天一亮,呂媽媽就去給老太太存候,我們這頭就套車回府。”
她平時說話時和順溫暖,何曾像現在這般聲嘶力竭。
陳氏給她蓋好被子悄悄拍她:“娘不累,娘守著你睡。”
花媽媽命人給她兌了溫水,一邊喂她喝一邊答道:“剛敲過半夜,時候還早,再睡會兒吧。”
門房這才反應過來……麵前這是府裡的三女人?可三女人明顯……
駕車而行,半個時候不到便回了首輔府。
她這話說得已有些離經叛道了,出了嫁的婦人回門總要顛末婆婆批準的。
那老太太重重地搗了搗柺杖:“你這便是你們首輔袁家的端方?嫁了人的女兒說回孃家便回孃家的?”
下一刻,她真的展開了眼睛。
袁璐對她笑了笑,“我身上乏的很,且有些餓,端些稀粥來給我。”
老太太便道:“我堂堂成國公府還會缺一個大夫嗎?且瞧你們是首輔家出來的主子,換做我們自家的,敢這麼跟主子說話早拉出去打死了!”
未幾會兒,她將近睡著時,外間俄然傳來了混亂的腳步聲。然後就是打簾子的聲音。
頃刻間全部房間的人的目光都集合過來。
陳氏是跑著過來的,袁璐向來冇有見到過這麼失禮的孃親。
那門房往她身後一看,見一個藕荷色的身影被丫環扶著下車,隻當是陪著三女人返來的哪路朱紫,“媽媽不急,我且讓人開門去。”
一個花媽媽是最知心不過的奶孃,一個呂媽媽是陳氏的陪嫁丫環。
遠遠地便瞧見了站在垂花門外的袁璐,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隻是現在事情特彆,也容不得考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