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的女兒_第1章 獻給我的母親唐淑輝(新版說明)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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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底,我出版了續篇《好後代花》,寫母親和我本身內心那些長年堆積的暗中和愛。扉頁上寫著給我的女兒。

重慶故鄉六號院子那一帶頓時要拆了,成為市建打算的一部分。曾歸去辦理相乾手續,去拆遷辦的路,滿是亂石碎瓦和戴著安然帽的工人。我對三哥說,我想回家再看看。

幼年時我從未有過坐在母親或父親懷裡或膝上的好風景,聽他們講一個長江裡金竹寺奧秘故事或大禹治水三過家門的神話――老婆每日在江邊一塊石頭上等候他,天長日久化成一塊呼歸石。這自家門前的故事,是從街坊鄰裡道聽途說而來。當時我不到五歲。

奧德修斯離鄉二十年,經曆磨難後重返,冇人能一下子把他認出來。我呢,如書中所言1980年離家出走,度太長江,分開重慶,越走越遠,最後到了英國。2000年返回中國,剛好也是二十年。我的經曆冇有奧德修斯那樣奇險,少有光輝刺眼的刹時,多有失利和痛苦的光陰。這二十年,瀏覽人間,最後渡回長江,歸於本身的故鄉,歸於出世之地。

感謝瀏覽這本書的近三十個國度的讀者。感謝四川文藝出版社,2000年時出版了這本書的海內第一個版本,以後在海內顛末端七八家出版社,客歲碰到新任社長吳鴻先生,他問我這本書的版權環境,想出一個這本書的記唸佛典版,並奉告我他讀了我這本書的感觸。我很打動,十六年疇昔,這本書回到了四川文藝出版社,也算新春伊始一件幸事。

那些長江邊半山腰的老院子,那些建在老院子邊上的舊樓房,那些拐七拐八的峻峭的街巷,連著那些樹草都不在了,說不定在我寫這文章時能夠就不存在了,從輿圖上消逝殆儘。

三哥說,冇鑰匙,進不了門,再說甚麼東西也冇有,也冇路可去。

寫作如同爬梯子,目標不是目標,而是為了看清本身從何而來,瞥見那些消逝在影象深處的人和景色,把他們的形象記錄下來。三十五歲時寫作《饑餓的女兒》這本書就是經曆瞭如許的過程。四十五歲時寫作《好後代花》也經曆瞭如許的過程。用筆墨重現我的故裡,記念我不在人間的母親、生父和養父,也包含那些歸天的疇前的鄰居。

我的根再也尋不見了。

我常常做一個夢,在故鄉的閣樓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她是一個冤死的鬼,她飄出我的視野後,我要去追她。正在閣樓養鴿子的三哥卻把我推下梯子。我呢,總會爬起來,再爬上梯子。他會再推我下去。我再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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