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望怔怔的望著他,之前的倨傲全不見了蹤跡,謙虛的請教說,“八大行星是甚麼,矮行星又是甚麼?”
湯若望側頭看了他一眼,訝然問,“請方大人見教。”
方原令景傑在內裡等待,單獨一人跟著欽天監屬官到了天文樓。
方原是樂於給他持續上最根基的地理課,“太陽係,隻是銀河係數萬恒星係中的一個,而銀河係隻是宇宙的滄海一粟,宇宙是無邊無邊的,何來中間一說?”
這才僅僅30年,在大明底子就冇有成熟的日心說實際,麵前的方原竟然對這類西方最新的天文實際脫口而出,令湯若望是大吃一驚,這才終究正視起方原這個錦衣衛百戶來,驚詫問,“方大人是信奉日心說,還是地心說呢?”
“成交!”
湯若望連連搖手說,“好吧!我再去教堂和佛朗機商會那邊問問,能不能賣到東洋、暹羅皇室的轟隆火銃先賣給方大人。至於好處就算了,隻要方大人肯見教腹中的天文學說,我已感激不儘。”
在西方一向是以地心說為支流學說,視日心說為異端邪說,100年前的布魯諾還因這類爭辯被活活燒死,直到30年前,伽利略通過天文望遠鏡張望天體,重新提出日心說,日心說才又垂垂為西方學術界所接管。
湯若望渾身劇顫,趕緊坐在桌子前,提筆開端記錄方原所說八大行星,另有矮行星的名兒,記錄完成後,呆呆望著這些行星的名兒,連連感慨,“好,妙,妙不成言。”
傳聞方原此行前來目標是找欽天監監副湯若望時,李洪才悄悄鬆了口氣,立即令人前去稟告湯若望。
湯若望沉默半晌,認同了他的說法,麵露難堪之色,“方大人忠心為國,但,這倉促要找六百支轟隆火銃,還是不易。”
湯若望早已是其中國通,曉得中國結拜兄弟就是拉近兩邊乾係的捷徑,忙心領神會的連聲說,“好,好,那我們就是知己兄弟。”
方原舉起一個望遠鏡,順手把玩著,口中悠悠的說,“地心說,是以為地球是宇宙的中間,這天然大錯特錯;但日心說以為太陽是宇宙的中間,也不過是知以外相,不求甚解啊!”
方原心生肝火,但在這個老內裡宿世機隻能自丟身份,必必要完整佩服他,才氣令他竄改嘴臉。
方原嗬嗬一笑說,“我以為日心說,地心說都不對。”
此人就是赫赫馳名的布羽士湯若望了。
湯若望恭恭敬敬的衝方原拱手說,“我來到大明十餘年,從未見過有如方大人學究天人的飽學之士,不,就連我的故國也未曾見過,不,這世上就冇有能超越方大人學問之人,受教,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