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半子的本領比我大。”婁上泉必定地說。
“上泉兄,”蔡之秋說,“前次山東的一枝花杆子步隊苛虐杞縣,守縣城的官軍本來就未幾,還被派去挽救十裡鋪、萬家莊這些莊子。縣城空虛,不料彆的一支以張柺子為首的饑民步隊趁著這個機遇,攻破杞縣城,前任孫知縣,躲在廁所的糞坑裡才逃過一劫。賊子退走以後,孫知縣嚇破了膽,仗著省裡和京裡都有人,活動一番調走了。就硬是把我調了來,我想你是杞縣的地頭蛇,我來另有個抓撓。明天上任,明天我就來了。上泉兄,你可得幫我一把,不能臨死不救啊。”
“哈哈――”正在喝茶的婁上泉笑得把嘴裡的茶一口噴在蔡之秋的身上。中間聽他們說話的詹秀英,笑得彎下腰直不起來。
“那我如何幫你呢?”婁上泉問蔡之秋。
蔡之秋來主政杞縣,固然一定對百姓能做多少功德,但是不至於做傷天害理的好事,也算是杞縣百姓之福了。還是要儘能夠地幫幫他。
就在婁言山和春蕙小兩口出發去開封以後不久,正在書房和夫人詹氏說話的婁上泉接到門房的稟報,說族長的老朋友,新上任杞縣知縣蔡之秋微服上門拜訪。蔡知縣是山東登州人,三十多年前,族長帶兵駐紮在登州,就甚為相與,又是詹氏夫人的遠房親戚。此次調來杞縣,他起首想到的,就是要來向婁上泉請益。
“之秋,幸虧你想得出這麼搞笑的主張,”婁上泉說,“我新近收了一個乾女兒,她能文能武。乾姑爺呢,見地、膽量、擔負都很好。我讓他們去給你幫手吧?”
婁上泉對這位剛上任的父母官,是太體味了。他是個讀書人,心眼兒好,冇有害人之心。但是胡塗,分不清吵嘴人,不管是誰挖個坑,他就能往裡跳。此次糊裡胡塗地分發到杞縣來,本身還不能不幫手。
“你這是要我垂簾聽政啊!我是個男的,冇有傳聞男人垂簾聽政的,叫秀英去聽還差未幾。”婁上泉說道。
“那我做過縣承嗎?”婁上泉說。
“我曉得你能幫我,我才接下來這件委紮。要不是打死我,餓死我,我也不敢來。你是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我是賴上你啦。”蔡之秋一副耍賴到底的神情。
請蔡老爺上房待茶。三小我都是幾十年的老朋友加親戚,互道多年思念之苦以後,蔡之秋,直接就點出了此次來訪的主題。
“那不一樣,你在宦海上滾了那麼多年,看都看會了。”蔡之秋說,“上泉哥,你不要拿豆包不當乾糧。縣承這個差事,連個進士都不必然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