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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枝花朝著歐陽豪傑說:“我問你,歐陽大人,你說我們是賊。你這莊園內裡,人們餓得冇有吃的,餓殍滿野。你這莊院內裡,倉裡的糧食捂得都發黴了,你都不開倉濟賑。你這個心腸不是比做賊的,還黑心非常?我問你,你的這些金銀財寶,這些滿倉的糧食是那裡來的?不是做賊偷、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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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內心不好受,少爺,”春蕙說,“我在想啊,我要不是賣給萬家莊的萬家杭,而是賣給了相距不過兩裡多地的十裡鋪的歐陽豪傑家。明天在這個院兒裡遭罪的就是我了。再說這些打人、殺人,搶人、糟蹋人的杆子兵,他們之前也不見得是這麼壞吧。大多數本來也是老誠懇實的莊稼人。是實在將近餓死了,才鋌而走險,出來造反的吧。是甚麼把他們變成十惡不赦的惡魔呢?是老天爺吧,老天爺不曉得為甚麼被人類獲咎了,活力了,才降下災荒。讓好人不是遭罪,就是變成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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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屋脊上的婁言山,看著這一幅幅的活生生的人間悲劇,內心難過,好不是滋味兒。他對春蕙說:“蕙蕙,你看如許的人間悲劇,到底是如何樣形成的,該怨誰呢?”
院子裡捆著的歐陽豪傑暢懷大笑:“哈哈,一枝花,官軍殺到了,你等著引頸就戳吧!賊匪賊!”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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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地是那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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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破天一看,頓時對押送歐陽豪傑的二簽子說:“你把這個贓官、土豪,一刀宰了不就完了,還弄到一將軍這兒來,費一將軍的事兒?”
這個時候,杆子兵們把歐陽豪傑抓到,捆成一個粽子,推到一枝花的麵前。歐陽豪傑倒另有種,甚麼‘強盜,匪賊’的,兀自罵不斷口。
“是的,”婁言山說,“饑餓是統統罪過的來源。人餓得受不了的時候,連本身的後代、父母都能吃,還甚麼好事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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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聞聲後門那邊,喊聲高文。“衝呀,抓住歐陽豪傑有重賞呀!”的喊聲不斷於耳。看來,後門已經被塌破天帶領的步隊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