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媽下了樓,說屋子已經清算好了。杜加林便帶著二蜜斯去了客房,固然傅與喬喜好濃厚的色係,主臥充滿了茶青暗紅這些配色,但客房則擯去了小我色采。這間客房的色彩偏淡,內裡都是西式家居,寢室正中擺著一張電影床,床的兩邊各有一個小桌,桌上擺著綠罩電燈,左邊的小桌旁是穿衣鏡,另一桌旁是一個打扮台。床的東麵三張絲絨沙發椅圍著一個茶幾。靠窗有一套桌椅,杜加林本想讓趙媽在桌上放幾本上海的時裝雜誌給二蜜斯解悶兒,厥後想到這個女孩子不屑這些,因而做罷。
“以是纔要請你幫手啊,你可不能回絕我。”
自從南京之行後,杜加林決定,必然不能放過任何機遇表達對他的體貼。
杜加林把先是簡短地表示了下謝意,又為不能親身拜訪表達了歉意,接著才問周生為何登門。這時候周生取出一個小的檀木盒,從內裡拿出一個紙片遞給杜加林。紙片上分行寫著明心珠寶 九折優惠永久有效,漢字上麵另有呼應的英文。杜加林想這應當相稱於當代的會員卡了。周老闆解釋說,這是為店裡的高朋用戶籌辦的,以往在店裡有過大額消耗的客戶都會獲得一張這個卡片。
杜加林問二蜜斯早餐吃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她說都能夠。然後杜加林就讓小翠去廚房拿了洋廚子做的早餐,說完又叮囑她盛一碗銀耳蓮子粥過來。明天府上的早餐還算豐厚,洋蔥汁牛肉湯,芥辣雞飯,蝦仁粉餃,火腿蛋,香蕉煎餅,竹籃裡放著新烘的麪包,中間是牛油和果醬,一把銀製的牛奶壺擺在中間。這個洋廚子做的並非真正的西餐,而是顛末改進的,目標還是為了符合傅老爺的口味。杜加林讓二蜜斯本身吃,她去煮咖啡。等二蜜斯吃得差未幾了,咖啡也煮好了。她冇問二妹喝不喝咖啡,而是直接問她要不要加煉乳或者方糖。
等把統統都安排好,杜加林又想起了旗袍的事兒。她找了紙筆,在紙上畫了個草圖,旗袍長及腳麵,元寶領,腰身收束起來,在膝蓋處開衩。她的美術向來是夠嗆合格的程度,畫出來的打扮實在貧乏美感,不曉得裁縫看了能不能做得出來。此時她想起五姨娘在美專學過畫,或答應以找她幫手。
“你想做件甚麼樣的?”
五姨娘見她來,丟了手裡的筆,“你這稀客如何登門了?我剛還想著去找你呢。”杜加林說我有事找你幫手,這個事情也隻要你能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