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從山海關到大淩河錦州城之間的地盤歸於誰手？”張大少爺白了楊淵一眼，陰陽怪氣的嘲笑道：“莫非楊大人想說，從山海關到大淩河之間的地盤，是楊鎬楊將軍（楊淵侄子）奪返來的？”

“英國公所言極是，下官記著了。”張大少爺無可何如的承諾――剛纔那句問話，實在是張大少爺經心為熊廷弼安插的脫罪台階，因為廣寧之戰時，熊廷弼正駐紮在大淩河邊的右屯，如果大明朝廷以為隻是大淩河以北的遼東地盤淪亡，那就廣寧之敗底子不關熊廷弼屁事了。隻是張大少爺的這個小把戲過分較著，不但楊淵看得出來，張惟賢也看不下去而製止。這麼一來，本來對張惟賢印象不錯的張大少爺不免心中嘀咕，“英國公，你可真不敷意義，平時我可冇獲咎你啊。”而外粗裡細的熊廷弼很快也明白過來，心中不由大定，暗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挺故意機的嘛，傳聞他是新科探花，為甚麼這麼不遺餘力的幫我？另有，我的案子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轉機？”

“我說了啊？”熊廷弼有些胡塗，指著大理寺卿周應秋說道：“當時周大人也在場，前次主審的王大人和鄒大人都問了這個題目，犯官都是這麼交代的。如何？上一次的檀卷中冇有記錄？”

不等熊廷弼答覆，楊淵搶先插話道：“張大人，你好象說錯了吧？廣寧一戰，應當是山海關以北的州府郡縣儘數淪入建奴之手吧？”

“停止！大門不準關！”張大少爺決然禁止，喝道：“我們是受皇上之命，九千歲之托，重審此案，光亮正大，如何能製止百姓旁觀？如果關門密審，不管訊斷是否公允，必定都有人說我們秉公舞弊，指責皇上和九千歲用人不明！為了皇上和九千歲的申明不受玷辱，這場審判，必須開門公判！”說罷，張大少爺又向張惟賢和宋金等人淺笑問道：“張國公，宋公公，周大人李大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事理？”

“威武――！”長喝聲中，百八十名刑部差役一起敲動殺威棒，用乒乒乓乓的龐大聲響宣佈張大少爺的重新升堂問案。待棍聲稍歇，張大少爺威風八麵的一拍驚堂木，喝道：“來人，將犯官熊廷弼、王化貞押上堂來！”

“很好，既然諸位大人和宋公公都冇有定見，那還楞著乾甚麼？”張大少爺用心不去看楊淵氣急廢弛的模樣，淺笑說道：“把犯官王化貞帶上來吧，讓他和熊廷弼對證。”

“犯官王化貞，叩見主審大人，叩見諸位大人，叩見公公。”和陸萬齡當初演練的一樣，王化貞公然非常精乖的雙膝跪下，向張大少爺和張惟賢等人順次叩首，聲音不卑不亢，甚是動聽。熊廷弼則明顯不太會做人，隻是按端方雙膝跪下，板著臉一言不發，拽得象是二五八萬一樣。還好，明天的主審官是我們張大少爺，張大少爺又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犯官，報上姓名及入獄時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