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閃動不定,時而望向周雲若,時而又落在長公主的麵龐上,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這邊周雲若眉頭舒展,不由地鬆了沉氏的手,路過水榭,她想,要不要出錯落水,但是這水深不見底,她有些怕。
上一世,閆衡對常玉翡的琴技讚不斷口,最愛聽她彈這首曲子,她自知比不上,就暗裡裡拜師學藝,指間都磨出了口兒,為了彈好這首曲子,整整練了兩年。
周雲若淡然一笑,款步上前,聲音清脆:“常蜜斯師從展大師,琴技了得,臣女自愧不如,可常蜜斯相邀,臣女也不好拂了她的雅興,本日就獻醜了。”
這曲被她彈出了另一種意境,冇有哀婉隻要破裂之感,忽而又如雲水奔騰,氣憤之火如浪濤翻湧不息,曲音一轉,又化作不平不撓,每一個音符都扣民氣弦。
常玉翡死死盯著周雲若的背影,緊咬著下唇,幾近要排泄血絲來。
曲畢,長公主微微點頭:“不錯,周家女子的琴技不凡。”
賞了周雲若金玉步搖簪,又賞了常玉翡一對兒蘭花垂珠耳墜,兩比擬較,自是周雲若的更好。
說著,她緩緩屈身,行了個標準的禮,麵上掛著溫婉的笑意,眼底卻藏著陰翳。
陳氏在一旁,感激地望著長公主,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悄悄摩挲著,嘴角也不自發地上揚。
琴聲響起,常玉翡彈起上一段,一時之間,琴聲纏綿悱惻,似訴說著無儘的眷戀。時而又哀婉低徊,帶著淡淡的哀傷,讓在場的世人不由自主地沉浸此中。
這《瀟湘水雲》曆代琴家公認的典範,對吹奏者的技能要求較高,若冇有真本領,彈了便是自取其辱。這常玉翡師從展大師,自是彈了一手好琴音,隻是這算盤打得太響了。
常玉翡眼中閃過一抹對勁,不覺到了後半曲,她微一抬手,周雲若雙手悄悄搭在琴絃上,琴音在氛圍中緩緩滿盈。
常玉翡垂下眸子,上身微微前傾,輕啟朱唇:“周蜜斯,方纔是我一時心直口快,言語間如有衝犯之處,還望周蜜斯包涵。玉翡在這給你賠不是了。”
陽光透過窗欞,為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溫和的金輝,更襯得她氣質出眾。
小聲對陳氏說:“母親我們也該走了。”
周雲若對上她的目光,悄悄一笑,那笑意不達眼底,透著一抹冷然,這一手琴藝還是拜他所賜。
長公主眼眸微動,看向周雲若的目光中暴露一絲驚奇,她的曲音婉轉,卻與常玉翡分歧。
精默算計的一局,現在卻成了反襯周雲若光芒的背景,常玉翡的指尖無認識地摳著掌心,直至傳來陣陣刺痛,彷彿如許才氣讓她在這不甘與屈辱中尋得一絲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