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兒說話,”小張餘怒未消,抬手就是兩巴掌,他動手還真毒,瘦子直接被打蒙了,愣了好半天賦大吼了一句“有鬼!”
他想說的應當是“有狼”吧,可那也不能嚇成如許兒啊,此人看起來膘肥體壯的,如何膽兒就那麼慫啊,我們兩小我兩條槍,莫非還怕它幾條禿尾巴狼不成?
那轟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轟”的一聲,就見一輛摩托車從山坡的那頭竄了出來,碾到了一塊石頭,拐了兩拐撞上了一塊墓碑,刹時就熄了火兒,把一大團白花花的東西拋了出來,那竟然是一個裹著破布的大肉球。
小張看我這一臉沉醉的模樣,一把從我手裡搶走了燒酒,用袖子擦了擦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我停了下來,抱動手臂一臉幸災樂禍,就見小張先是一愣,猛地瞪大了眼睛,接著皺著眉頭硬撐了一會兒,一張俏臉憋得通紅,俄然就爆走了,一邊跑一邊用手往嘴裡扇著風。
墳頭上不時燃起的兩朵幽藍色的鬼火,在風中扭捏不定,我們倆的心也跟著這扭捏不定的火焰一顫一顫的。
“打住打住,”我捂著臉,現在還感受腮幫子生疼,“你說這話甚麼意義?”
“你竟然是小我?!”我感受非常驚奇,倒不是說我孤陋寡聞,能比這瘦子還胖的傢夥,這天底下估計也找不找幾個了,瘦子估摸著有六七百斤,如果冇有了腦袋和胳膊腿兒,的確就是一團大肉球,這麼胖的人還能走的動路,真是個古蹟。
之前老是被這傢夥玩弄,現在我冇有提示他,也算是變著相玩弄了他一回。
我看了他一眼,從包裡取出了老趙的燒酒,咬開瓶蓋,悄悄抿了一口,一股熱辣的氣味在我的味蕾上爆開,“啪”一聲如同在我嘴裡放了一個爆仗,接著我的舌頭就麻了,下認識一仰脖,那口燒酒便順著喉管滑進了我的胃裡,一股熱浪刹時囊括了滿身,暖洋洋地非常熨帖,爽得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兩個猝不及防,被他貼了個正著,這一巴掌脫手極重,差點兒把我摑翻在地,小張最早反應過來,伸手把黃符一撕,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阿誰瘦子給抽翻在地,他這一下的確就是下了死手,那瘦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捂著臉一陣哀嚎。
這兩天剛下過幾場不小的雨,這亂葬崗不比樹林,冇甚麼樹,地上的土濕濕的,泥濘非常,一不謹慎一腳杵了出來,滿腳濕泥,並且這處所人埋得比較淺,被大雨一涮,滿地都是從泥裡翻出來的白骨和破棺材板子,看起來非常瘮人,光是在這亂葬崗上走著,就感覺陰氣逼人,冷嗖嗖的頭皮一陣兒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