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蓁汗顏，眸子轉了轉，一本端莊地答道：“孩兒想明白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嗯。”金老夫人略一點頭，蹙眉道：“你怎的過來了？”

金嬤嬤也陪著笑，餘光卻瞥見屋子裡還呆呆站著一個粉嫩嫩的女孩子。

謝蓁自進門起就一向盯著被用作臨時產房的偏房前掛著的簾子瞧，聽著內裡傳出來的一聲聲呻/吟，心中更是焦心不已，俄然聽到有人喚她，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忙施禮拜道：“祖母。”

那裡會有人不喜好聽好話的？更何況對方還把本身比作了菩薩！金老夫人神采更加暖和。

“行了，下去吧！”

院子裡亂作一團，丫環婆子們或捧著銅盆吃緊邁進屋裡、或自屋裡倉猝端了盆血水出來，更有端火盆、拿棉布、抱高粱杆的……物什龐大，難以細表。

每小我腳步倉促，神采凝重，目不斜視，竟冇有一小我重視到跑出去的謝蓁。

金嬤嬤也掩著嘴笑道：“我看那婆子說的也冇錯！她打碎了茶盞，您卻不罰她，可不就是菩薩心腸？”

和她母親黎氏一個模樣！金老夫人越看越感覺膩煩，遂移開視野，不耐地揚了揚手道：“你先退下吧！雖說你是一片孝心，但產房重地，豈能讓你一個孩子出來？”

“那……”金老夫人正要說話，卻聽得有一個稚嫩的女聲又快又急地搶聲道：

“六指？那四夫人可還受的住？”

她嘴上雖如許說，眼角卻折起了笑紋，可見表情是非常好的。

也是不巧，她才從屋裡出來，劈麵又撞上一個慌鎮靜張跑來的小丫環。

那嬤嬤是長年在金老夫人身邊奉侍的，此時見金老夫人這副語氣，那裡還看不出金老夫人是動了怒？忙輕聲賠笑道：“碎碎安然，歲歲安然。”

莫非是生了嗎？她的心驀地一緊，那母親……

金老夫人麵上倒是無波無瀾，隻輕哼了一聲道：“慌甚麼？你張婆子給人接生這麼多年，就這點膽量？”

金老夫人由著她服侍，抬眼看著地上俯著的簌簌顫栗的婆子，麵上有些不喜，卻也不發作出來，隻自鼻子裡收回一聲冷哼。

她眯著眼，想了想才道：“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