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眸一掃。
宋雲纓趕緊製止,“我就是太醫還找甚麼。隻是受點風寒,我內心稀有,喝些藥就成了。”
宋雲纓咋舌,向來都是太醫署圍著他這位祖宗轉,何時見他親身去熬藥?
獨孤羽正欲再推人,一扭頭與她近在天涯。
煉情草藥性霸道,一旦發作,實難節製。
獨孤羽俄然停了步子,害得宋雲纓一頭撞進了胸膛。
不過半晌,她體內的炎熱已解,鬆了手,翻了個身子,沉甜睡去。
不知喃喃自語些甚麼。
“真能忍啊……”
煉情草藥效及其霸道,能忍到如此境地,實在是短長。
月上樹枝頭,氣味跟水流在一起纏繞挑逗著。
洗漱、進藥。
“殿下也是這麼說的,”奈奈扶她起來,坐在妝台前,“殿下親身抓藥熬藥,不假手於人,奴婢也不敢多問,還覺得主子出甚麼事了。聽您這麼一說,就放心了。”
她轉了個身,胳膊搭上來。
誰讓他非要當坐懷穩定的柳下惠,為舊愛守身如玉。
他提示她,“你還是想想,如何跟母後解釋吧。”
即使是個泥人也另有三分土性子。
他又淡淡道,“就是要吃人。”
“不消了!”
他的心上人還掛在牆上呢。
她又翻身而來。
他想得很全麵。
冰冷又柔嫩。
煉情草雖罕見,可也不算疑問雜症,小師妹煎了湯藥合著團好的藥丸給宋雲纓送進嘴裡。
這口鍋,她可不背。
“歸正有各路嬪妃去鳳儀宮存候,殿下和您晚去些,等人都走了,還能多陪皇後孃娘說會兒話。”
他還是不肯意!
“殿下……”
皇後孃娘再如何指責,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那就好……”她剛想鬆口氣。
剛纔錦瑟來傳話的時候她還不信。
小師妹是到了處所才曉得,師姐被下了藥。
也是,她體內的炎熱另有殘存,固然不敷以擾亂心神,可若讓彆人去抓藥,萬一露了馬腳,反倒惹人閒話。
“殿下呢?”她問。
“是殿下不讓奴婢們喊的。”
宋家折騰一天,宮裡折騰一宿,任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隻是太滑。
宋雲纓明智垂垂被淹冇,她有力閉上雙眼,任由藥效把她拉進一個香豔又恍惚的天下……
不該探聽的一概不問,曉得的一概不說。
獨孤羽始終一言不發。
“不要……”
“少廢話,”獨孤羽幽幽道,“另有救嗎?”
他挑眉,“還挺倔。”
嚇得小師妹趕緊改口,“殿下,煩請移步到中間,剩下的交給我吧。”
她這才心對勁足,緊緊裹挾,任由寒冰在懷裡化成了水,濕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