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這四句詩改自唐末黃巢的《題菊花》。原詩以下――
這個少年恰是墨寧“小爺”――秦悅。
秦悅埋頭吃茶點,劈麵的男人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身衣裳雖說樸實,但頭上束髮的簪子倒是成色極好的美玉。又生得龍章鳳姿,氣質高華。莫非是哪個世家偷溜出來的小公子?
秦悅也算是學畫之人,現在見這男人畫了山間的桃林,筆筆不落俗套,內心歎服不已。不由想起本身在滄鏡中遇見的桃李林,本也想畫下紀念,苦無紙筆。現在見這男人繪畫成就高深,故意想學習一番。
一縷晨光穿破了薄薄的雲層,雄雞報曉,萬物初醒。現在恰是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劉家的餛飩鋪迎來了一天中最繁忙的時候。本地夙起的,他鄉趕路的,都被這餛飩香吸引了過來。
跑堂喊了一聲“好嘞”,不過半晌就一手提了水壺,一手托著茶盤來了。給秦悅呈上帶托碟的瓷茶碗,幫她泡了茶。茶水未幾很多,也冇有濺出一滴,注收自如。秦悅讚道:“你腕力倒是極好的。”
男人挑眉:“這位公子是來赴春闈的?”
一個月前,她下山去往俗世,來到了景國的一個邊疆小鎮青州。在一產業鋪裡用兩株三百年的人蔘換了五百兩的銀子,秦悅不懂這裡的物價,也不知虧冇虧。考慮到俗世行走,男裝能夠省去很多費事,遂又去裁縫店買來幾套稱身的男裝,再用宗門下發的玉簪束了個男人的髮髻。額間的蓮花實在刺眼得很,術法也不能掩去,她隻好借用俗世遮瑕的脂粉擋住了。
真是心智過人、有謀有略的小公子……朱然的目光帶上深意:“中間深藏不露,鄙人愛護。請移步與某一同去八珍樓罷。”
裡頭擺了很多八仙桌和長板凳,座無虛席。卻不見世人大快朵頤,而是在細細品茶。茶香陣陣,在坐的多數是文人,時而高談闊論,規戒弊端;時而寫賦為詞,吟詩作對。
秦悅對圍棋隻是略懂,再看麵前這男人貌似非常精通棋藝,想都冇想就回絕了。
朱然避而不答:“人言觀棋可識人,小公子可願與某對弈一局?”
這山查糕酸中帶甜,甜而不膩,很勾人食慾。此時已近晌午,秦悅向這位錦袍男人探聽:“這都城裡最馳名的酒樓安在?”
畫已作完,男人舉起看了看,輕聲道:“深山桃花東風栽,唯有日月知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