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琰眉頭微皺,叮嚀宮人當即去傳太醫。
門口的侍衛得了令,正衝要出去,那黑貓卻俄然收回一聲尖叫,衝著我呲了呲牙,一時候那些侍衛都駐了足,不敢再上前。
太後彷彿想起了中秋的場景,亦是擁戴道:“聽安貴嬪如許一說,哀家也記起來了,沈婉儀的琴技當真非常人可比,既是提起來了,本日不如再彈奏一曲助掃興吧。”
我微微閉上雙目,手指微動,美好明快的聲音自指尖流出,萬籟俱靜,惟泉水淙淙,悠遠流長,仿若十萬八千裡外,月宮嫦娥操琴擊築,流水漸深,如乳燕呢喃,又如細雨潤物無聲…
一來二去,擔擱了很多時候,待太醫來時,晚宴已到序幕,太後本欲留下來,承琰怕其身材熬不住,便讓長公主伴跟著回了凝玉宮。
我展開眼,隻見那隻黑貓此時正溫馨的躺在地上,中間站著的陵睿王手中固執一把長劍,劍身仍在劍鞘當中,隻見他朝承琰作揖道:“本日除夕,見血怕是不吉利,臣已將這牲口擊暈,過後再由皇上措置。”
“皇上…”
思及此,我身子微微有些發顫,昂首望著一樣有些驚奇的承琰,淒聲道:“皇上,求您救救玉緣。”
“寧兒…”隻聞承琰吃緊的呼喊之聲,下一刻他已從上座來到了我的身邊,有些惶恐的在我身上細心檢察著,肯定我未受傷後,一把抱住了我,緊的我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因著是除夕之夜,太病院空無一人,連值夜的太醫都回府與家人團聚,或許誰都未曾想到本來喜氣洋洋的除夕之夜會出如許的變故,如此一來宮人隻得奉了承琰的號令出宮去太醫府上去請。
此時正站在我的劈麵,渾身毛髮都立著,好似發了狂,直直的盯著我,雙眼收回幽幽的綠光。
言罷,已有宮人行動敏捷的為我籌辦琴凳與古琴。
我不由一驚,本來奏動琴絃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說到此處,我忙轉頭看向身側的玉緣,抓著她的胳膊高低查抄著,焦心的問道:“如何樣?有冇有傷到那裡?”
一聲淒厲的貓叫聲,彷彿要劃破我的耳膜,伴跟著耳旁玉緣死力壓抑的痛呼聲,一陣動亂後,統統歸於安靜。玉緣有些有力的放開了我,我卻能感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還未等我說話,玉緣竟身子一軟,暈了疇昔。
懿元夫人與惠妃隨承琰一同來到了偏殿,餘下的人都被承琰遣了歸去。
“奴婢…奴婢真的冇有受傷…”
這時太後神采凝重的看了看玉緣,沉聲道:“此事蹊蹺,天子先派人將這黑貓綁起來好生把守著,莫讓它逃了。看玉緣的環境,怕是中毒之兆,先將人送去偏殿,待太醫看過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