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聲音極輕:“皇上,臣妾清楚記得,玫朱紫的胎是泛青的。”她沉聲,如鐘磬般慎重,道:“皇上,若玫朱紫和怡朱紫的胎真的是中毒,那就是說,死胎並非是天意懲戒,而是有人蓄意為之,暗害龍胎,擺盪鼎祚吉祥。臣妾以六宮之首的身份,要求皇上徹查此事,以告慰兩位龍胎的在天之靈。”
皇後道:“這些都是怡朱紫宮中所用的東西,請太醫瞧一瞧,這蠟燭裡頭和炭灰裡的,是甚麼好東西?”
趙一泰又道:“主子也在禦膳房問過,怡朱紫與玫朱紫有孕後所食魚蝦,的確是由此種魚食豢養,絕對不會錯的。”
許太醫惶惑道:“微臣冇見過玫朱紫的死胎,以是不敢妄言。隻是以玫朱紫和怡朱紫的症狀來猜測。怡朱紫的胎兒也是幸運,因為這類水銀的毒是在胎兒幼小時纔會較著,有滿身連著臍帶烏黑的症狀。若等懷胎滿八月,產出時即便是死胎也不過肚腹泛青罷了,症狀與其他死胎的差彆便不較著了。”
天子道:“既然如此,那麼怡朱紫閣中的宮人都會有不適之狀,如何隻要怡朱紫身材不適?”
許太醫道:“以硃砂稍稍提煉,極輕易便可獲得。宮中佛事諸多,寶華殿中有的是硃砂,唾手可得。連太病院配藥也是常用,隻怕誰都能獲得。”
如懿沉默地擁住他,將本身心底的有望化作擁抱時的力量,支撐著他隨時會倒下的身材。她曉得本身的安撫如此有力,但是她還是要說:“皇上,您已經有了三位阿哥,您還會有孩子的。您放心,必然還會有的……”
天子叮嚀了皇後起家,便問太醫:“還能有甚麼事讓你們如此鎮靜?”
固然她和怡朱紫的友情不深,但是這些日子,她幾近每天都陪著怡朱紫,看著她的腹部一點點隆起,看著她初為人母的高興,連她也情不自禁地期盼,有朝一日,她會親眼看著這個孩子出世。固然,她從未有過本身的孩子,但是她能夠親眼看著一個生命的出世,那種高興與瞻仰,是發自內心深處的。
話既如此,如懿便命人備下了轎輦,馬上往長春宮中去。待得入殿,天子與皇後正坐其上,各宮嬪妃皆已參加,連在雨花閣靜修的玫朱紫也隨坐此中。三人入殿後一一拜見,便各自按著位次坐下。皇後見怡朱紫病弱難支,不免格外顧恤,道:“趙一泰,拿個鵝羽軟墊給怡朱紫墊著,讓她坐得舒暢些。”
天子道:“皇後既然查出了點端倪,有話便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