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烈見她嬌羞不堪,更顯美麗,心中雖是動情,但究竟顧恤她初領*,就壓了性子,隻攬了她睡下了。蕭清婉偎在贏烈懷了,心中既有些淡淡的甜意,又有些鈍痛,胡思亂想了一陣,不敵睏乏也進了夢境。
是夜,坤寧宮內燭火昏黃,窗外倒是月朗星稀。
打扮已畢,蕭清婉道:“我們到院裡去逛逛。”說著,就起家,奉養的宮人便跟著她一道出了門。蕭清婉下了台階,看了看缸裡的紅魚,餵了幾粒魚食,穆秋蘭見著附近並無旁人,便是幾個貼身婢女也在幾步遠的處所,就上來低聲道:“奴婢恭喜娘娘承幸。”蕭清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穆姑姑真是好眼力。”穆秋蘭低聲回道:“娘娘繆讚了。這未婚的女人和已婚的婦人,麵上是不一樣的,奴婢久在宮闈,這點子眼力還是有的。”蕭清婉便笑道:“那就還望姑姑彆的事兒上,眼力一樣的好。”正說著,宮外守著的內監出去報導:“稟娘娘,靜昭儀求見。”
蕭清婉笑了,一時文燕捧了一個托盤上來,在蕭清婉及靜昭儀身邊各放了一隻描金小銀碗,碗裡盛著切好的西瓜瓤,豔紅的小塊,碼的齊劃一整。蕭清婉道:“這是在井裡浮著的瓜,一早就拿出來的,並不很涼,昭儀也嚐嚐。坐了好一會兒了,想必也口渴了。”靜昭儀謝了,就執起碗旁放著的銀牙杖,吃了起來。
未幾時,一少婦帶著一名婢女,低著頭緩緩入內,走至階下三步遠處,就跪下施禮道:“嬪妾昭儀柳氏拜見皇後孃娘。”蕭清婉命人扶她起來,又令賜座,細細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生著一張瓜子臉,皮色極是白淨,眼如含著秋水,雖非絕色,倒是溫婉溫馨。她身上穿戴一件翠綠蘭草繡紋半臂紗衫,下頭一條湖藍蔓草紋路襦裙,頭上挽著個雙平髻,斜簪著一隻琉璃珠子攢成的珠花,一隻青玉磨得水仙簪子,雙耳戴著銀鑲玉墜子,裝潢不繁,隆冬裡讓人看著,隻覺眼目清爽。
*初歇,蕭清婉忍著身上模糊的疼痛,起家穿了寢衣,將床上墊著的帕子拿了起來。烏黑的帕子上,染著一抹嫣紅,好似雪裡紅梅,美不堪收。蕭清婉雙頰緋紅的坐在床畔,將帕子仔細心細的疊了,便走去妝台邊抽出描金刻花抽屜,另拿出一方帕子卷裹了,謹慎的收了出來,才又走回床畔。
贏烈在床上躺著,側著身,看著蕭清婉行事,見她返來,淡笑道:“感覺如何,身上還疼麼?”蕭清婉低著頭噙著笑,不肯說話,贏烈便又問了一句。蕭清婉才輕聲道:“皇上好冇端莊。”贏烈坐了起來,從前麵環住她,道:“隻我們兩個的時候,不要喊朕皇上,朕不想你同她們一樣。”蕭清婉將頭略略轉開,望著贏烈,道:“那臣妾該如何稱呼?”贏烈道:“你將朕視為甚麼人,就如何稱呼。且喊一聲來聽聽。”蕭清婉心念一轉,便知他所指為何,就紅著臉細聲細語的道了句“夫君”。贏烈就笑了,在她頰上親了親,道:“朕也喚你作婉兒,好不好?”蕭清婉悄悄點了點頭,道:“在家時,家父母也是這般稱呼臣妾的,此是臣妾的乳名。”贏烈笑道:“這般,才顯得密切。”蕭清婉看了看外頭如墨般的天氣,道:“已是中夜時分了,皇上還是早些安息罷,明兒一早還要上朝呢。”贏烈在她鼻尖上悄悄一點,道:“才說過,你就忘了。”蕭清婉低笑道:“是婉兒一時改不了口,就請夫君安設了罷。”贏烈劍眉一揚,在她耳邊道:“本日瞧著你是初識人事,就罷了。待來日,休想朕這般等閒饒了你。”蕭清婉聽了這話,羞赧不堪,更不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