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崖頂_第38章 遊太清樂奏廣寒笑語聲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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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各處如水月色,二人聯袂回到了寢帳。帳內床鋪、帷幔都已換了極新的,床頭一盞八寶琉璃燈鋥明瓦亮,鎏金熏籠裡燃著迦南沉香,青煙嫋嫋滿室生香。

這內心一旦有了情,連酒也變得醇厚美好了,幾杯下肚,沈思兩頰飛起了淡淡的紅暈。晉王在一旁癡癡望著他,端倪間瀰漫著暖暖笑意,忽見他嘴角邊掛了一小滴晶亮的油汁,趕緊伸手過來幫手拭掉:“每次與念卿同席用膳,總能令人食慾大增。”

晉王與沈思吃罷飯,馬上有侍從端來帕子、茶杯、唾盂等利用之物恭敬立在了一旁。彆看他將女兒唬得狼狽不堪,本身的端方氣度倒是與身在王府時分毫不減。

晉王起家吐掉口中濁物,到桌前拿茶水漱了漱口,重又返回床上扯過被子將本身與沈思一同裹好,殷勤問道:“念卿,方纔你可歡愉?”

“大丈夫胸懷淩雲之誌,這自是不錯。可惜世人大多隻瞥見貝裡珍珠燦爛奪目,卻看不到縮在殼內以血肉打磨砂礫的苦痛艱苦。”晉王點頭苦笑,“先父少時勤於學業寒暑不輟,一心想要考取功名報效國度,可惜宦海*派係排擠,縱他不時嚴於自律謹慎低調,還是難逃奸人架空讒諂。前朝至平三十年,他於潁州府揭竿而起,曆儘千辛萬苦終奪得了皇位。可因比年天災國庫空虛,戰事頻繁人丁殘落,全部新朝處在水深熾熱當中,他不得不整天勞累國事,常常批閱奏摺至淩晨,乃至積勞成疾,早早就去世了……”

也不知是如何了,沈思感覺整晚都渾身發熱坐立不安,像抱病,可又完整不痛不癢。漸漸地他發明,這關鍵貌似來自於晉王,隻要本身的視野一觸碰到晉王,心口處就止不住“突突”跳動,像有隻小馬駒在猖獗撒歡。

連日來風餐露宿馬不斷蹄,底子顧不及打理本身,他頭上、身上早已遍染塵沙,乾澀難耐,現在看到一汪淨水泛動在麵前,便迫不及待扯掉衣物“噗通”跳了出來。被他孩子氣地一陣撲騰,水流嘩啦啦溢了滿地,臟鞋臭襪頓時衝出老遠。

晉王深深望了沈思一眼,抬手拭去對方臉頰上班駁的水珠,情真意切地沉聲說道:“雖則現現在你不肯在我麵前提及此事,但我曉得你始終是介懷的。我衛律無能,冇本領起死人、肉白骨,也冇本領去鬼域路上尋回父兄幾人完完整整賠給你。我所能做的,隻是儘力以赴爭奪這個天下罷了……有朝一日,我若得榮登大寶,便能夠昭告天下還沈家軍一個明淨,便可覺得你父兄湔雪沉冤,使你家姐大仇得報,讓你不消再頂著逃犯的罪名東躲西藏。到當時,你想權傾朝野便權傾朝野,想禍國殃民便禍國殃民,想歸隱山林便歸隱山林,不管你想做甚麼,我都能夠光亮正大地縱著你、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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