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哪還能信不過?”賈敏微微歎了口氣,道,“記得我剛來林府那會,你還不到十歲,虎頭虎腦地跟在林管家背麵,這才一晃眼工夫,就能幫著你爹一起服侍老爺、打理前院了。老爺跟前,若冇有你們父子倆,我怕也是萬難心安的。”
在林如海安閒安靜地提及賈敏時,遠在千裡以外的賈敏,似是伉儷心有靈犀,也在談起他。
蘇雲岫早就盤算主張決不會鬆口,決然否定道:“林大人的意義,民婦不明白。”
賈敏略一考慮,暗忖如果叫斑斕去問,這話傳幾人丁,難保不會變味,眼下府裡老爺和林平都不在,讓林繼善過來一趟也無妨,便道:“讓斑斕去前院看看,二管家在做甚麼,就說我這另有些年裡的事不清楚,找他過來問問。”
蘇雲岫心底一沉,錯過的時候,是她不管如何也難粉飾的處所,眸色微轉,爭鋒相對:“雲岫亦是獵奇,林大人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認澹寧為子,不知又當作何安排。”
林如海定了定身,不落陳跡地挪了下身子,麵上笑意也跟著實在幾分:“此事你不必擔憂,澹寧是我獨子,又怎會虐待他?”話到這成心地停頓半晌,見她神采淡淡,精力卻非常集合,心中微安,漸漸地吐出了下文,“雖說當初因大師批命,不得不養在外姓人家,可眼下已過年限,等過府後,我便讓他記在太太名下,就是端莊的嫡子……”
話到這份上,林繼善哪還不明白甚麼意義,躊躇了半晌,含混道:“老爺客歲夏季巧遇了位十二年前的故交,昨兒許是有甚麼要緊事,便去杭城了。”
林如海不由皺眉,目光快速鋒利起來,沉聲道:“有些事,我雖不肯說與人聽,但並非不能。莫非你當真想拿澹寧的出息與林某賭一局,還是篤定了我不敢張揚?”如果他當真不顧統統地揭穿蘇軒身份,莫說是縣案首,就連科舉之路也難了,保不齊還得再攤上私造戶籍、淆亂科舉的大罪,莫非她就真的這麼狠心,寧肯棄蘇軒將來於不顧,也不肯讓他認祖歸宗?
“隻你我二人,你又何必再諱飾?”林如海深深看了她一眼,道,“傳聞當年,你回慈澤庵又住了近三月?”分開佛庵已是夏季,來年正月初三生的蘇軒,這當中莫非還能再變出一個生父來?搖點頭,不由又是一聲歎,“林某知這些年,是我林家對你不住,你即使內心有怨有恨也是該當的。今後,我定會多加賠償與你,你也莫要再徒生甚麼事端了。石泉終歸不是澹寧的歸處,也冇有他的前輩族親,還是少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