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強忍著聽完了，這纔開口道：“我不嫁。”

賈母本來這話，也是存了些刺探的心機。

元春耐煩的聽賈母嘮叨完，這才說道：“皇後孃娘行事很有威儀，不但皇上非常恭敬，也很得老賢人看重。”

隻是……賈母又歎了口氣：“罷了。你先歸去，同你娘好生靠近幾日。此事……押後再說吧！”

元春道：“現在聖上新定下了襲爵的端方，為人側室還能有好？”

王夫人遇事偶爾會犯些胡塗，往年元春也不是冇說太重話。

“返來就好！返來就好！”

“人算不如天年啊！”賈母歎了一聲，“這麼些年，賢人身邊竟然連個奉養的人也冇有！現在還傳出不納妃的話！”

王夫人著倉猝慌的出了院子，不顧端方直接跑去了大門口，賈母天然是得了動靜。

邢夫人帶著賈璉、王熙鳳，和賈政分坐在兩側。

“即便我當真是嫁不出去了，得了功名，我自當官去便是！誰還想著嫁人啊！”

“母親，我一走多年，今兒返來了，合該去給老祖宗磕個頭。”

“此番放宮女出宮的事兒，雖說是皇後下的號令，但到底也是老賢人和賢人都許了的。”

她身在宮外，不比元春身在宮中動靜多些。若元春說走老賢人的門路事仍有可為，她必定是要好好兒的再謀齊截番的。

“倒是奇了怪了，賢人說這話，老賢人竟也不管！”

“老太太現在住在東北角。不過老太太說了，大女人返來是闔府的大事兒，叮嚀我帶二太太和大女人去榮禧堂。”

元春氣極：“現在襲爵的是大伯，大伯有璉二哥，璉二哥有賈芮，那裡會輪到寶玉？”

“你現在想進宮已是冇了希冀，北邊那三個賢人的兄弟不提也罷。我算計著，現在能為你追求的，也就義忠、義成兩位親王家的世子側妃之位了。北靜王、南安公兩家側夫人之位，或許勉強也能謀算一二。至於旁的，到底配不上你。”

元春到底也想著進府再好好說話，遂說道：“我在宮裡，也曾聽聞各家改規製修宅子的事兒。現在返來，這府裡頭我怕是都要不識了。煩請鴛鴦姐姐帶個路。”

王夫人正要說甚麼，卻見鴛鴦走了過來。

32不嫁

帶著元春進了屋，王夫人一臉慘淡。

元春目睹王夫人都坐到地上了，也不像個模樣。

王夫人一時也不講究甚麼儀態了，兩三步便奔了過來，一個飛撲抱住了跪在地上的女兒，高低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