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見他氣成如許,心中不驚反喜,隻麵上還是暴露驚駭慚愧的神采。她現在也算摸清了老爺的脾氣,這就是個護短兒的,彆看此時訓她跟訓孫子一樣,轉眼就能給她把腰桿兒撐得倍兒直。不過,該說的還是要說,“我那不也是怕害了孩子們的名聲……”
好吧,有火臨時冇解纜的赦大老爺,毫不害臊地遷怒了。不過,即便大老爺在訓人,也還記得抬高聲音,不能吵醒小寶貝兒。
可她到這邊等半天了,除了林之孝一個管家外,一個主子都冇見著。他們這是把她晾到這兒了?鴛鴦內心就跟燒熱了的油一樣,垂垂就坐不住了,一咬牙就想往內裡走。
邢夫人看著也心疼,再想想老爺不在的這幾個月,神采也丟臉得很,接著賈琮告狀,道:“琮哥兒說的是您給他玩兒的那些琉璃珠子,也不知如何被寶玉瞥見了,感覺奇怪便想要疇昔,琮哥兒冇捨得冇給他。成果就叫老太太曉得,把我跟琮哥兒叫疇昔,劈臉蓋臉便是好一通怒斥。”
“自打這幾次以後,我算是獲咎了老太太,撂下話來,再也不準我踩榮慶堂的門。二丫頭卻常常被叫去,一呆就是一整天,我問她被叫去做甚麼,這丫頭也不肯細說,隻說是去給老太太抄抄經文,做做針線罷了。可我瞧著,她那手啊……”說到這兒,邢夫人就恨鐵不成鋼地剜一眼迎春。
前兩日,她爹被送進衙門的動靜就傳返來了,傳聞就連她娘也被灌了藥不知賣到甚麼處所去了。金鴛鴦一聽她哥哥奉告她,當時便麵前一黑暈了疇昔。等醒來問她哥哥如何回事時,她哥卻支支吾吾的,隻說爹不知因甚麼獲咎了大老爺。
“更可氣的是,冇幾天琮哥兒就瞥見,那些珠子就到了寶玉身邊那幾個小幺兒手裡。琮哥兒氣不過,去跟他們索要,竟然被幾個主子冷嘲熱諷了一通。幸虧我安排了人跟著哥兒,不然怕是還要捱了他們的打呢。”說到這兒,邢夫人便氣得咬牙切齒的。
“當然另有。二丫頭跟著我學管家理賬,不知怎的就叫老太太跟二太太曉得了。倆人專門把我找了去,拉著三女人跟我好一頓誇,又是奪目無能,又是聰明機靈的,末端就叫我帶在身邊教誨。可輪到二丫頭了,就說是已經學得差未幾了,也該好好練練女紅刺繡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