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迎春笑而不語,身上有一股美好的氣質,如金桂,如花柳,兩隻玉手拿著帕子,一副順其天然的模樣。
“你瞧,他害臊了……”
“對,對,小弟比來喉嚨發癢,偶感風寒,以是溜溜噪子。”興兒笑道。
“阿彌陀佛!施主好!”淨虛師太雙手合十,固然慈眉善目,眼中卻有奸刁與貪婪之色。
“你們大奶奶故意了,我就說,四丫頭是她親親的小姑子,成日家我說著,倒是她蕭瑟了四丫頭,我常說要為四丫頭打抱不平呢。”李紈道。
腐敗涕零江邊望,千裡東風一夢遙。
興兒拉餘信過來一邊,低聲道:“餘信大哥,傳聞水月庵都是一大群尼姑,你管著她們……嘖嘖……”
下人說迎春是“二木頭”,甚麼是二木頭?就是戳一下也不會叫。
“小子,擔憂風大閃了舌頭。”餘信指著他:“你是舌頭生了疔,還是喉嚨要爛了?”
王熙鳳說“迎春是個出氣的死人”。
興兒很想用林黛玉的兩句詩描述她:半卷湘簾半掩門,碾冰為土玉為盆。
當然,秦鐘和智慧的事情,興兒管不著,他也冇甚麼感受和觀點。
“小的是東府的管事,姓周名興兒,姐姐一問便知,並不敢扯謊。”興兒笑道,實在,司棋在紅樓一出場給人的印象很不好,大鬨廚房,人家賠罪送去的飯菜,她也倒掉了,並且一心想要把柳家嫂子拿上馬,換下屬棋的嬸子秦顯家的,冤枉了無辜的柳五兒。
“如何了?哥?”興兒驚奇道。
“本來他就是阿誰在璉奶奶房裡嚷嚷的小幺兒,本來不是瘋子啊……”
金桂花柳質,一載赴黃粱。
按照興兒所見,感覺她的小蠻腰恐怕是從趙姨娘那兒遺傳過來的。
“是東府珍大奶奶讓送來的,姐姐恕罪,小的並不敢上前一步,包涵包涵。”興兒彬彬有禮,一邊用餘光打量此女,心想: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三春居住的倒座抱廈不大不小,過了穿堂,走抄手遊廊的台階,隻見李紈丫頭素雲、碧月,迎春丫頭司棋、繡桔、蓮花兒,探春丫頭侍書、翠墨,惜春丫頭入畫、彩屏在雕欄內裡,要麼逗雀兒玩樂,要麼在晾手絹,另有抱著貓兒摸索的,也有坐在上麵繡花的。
“哪兒來的?做甚麼?”司棋人高馬大,率先發問,一副大姐大的模樣。此女未見很多麼標緻,反而有一股英偉之氣,讓興兒所見的女兒荏弱嫋娜之風一掃而空。
興兒看去,此女行動文雅,笑不露齒,大師閨秀的氣質渾然天成,她就是李紈,約莫二十多歲的年紀,頭髮盤起,麵色瑩潤,隻是,給人的感受,多了一股文靜、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