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正說著,寶釵走來問道:“你們說甚麼?”寶玉恐他盤詰,隻說:“我們議論鳳姐姐。”寶釵道:“人要死了,你們還儘管群情人。舊年你還說我咒人,阿誰簽不是應了麼?”寶玉又想了一想,鼓掌道:“是的,是的。這麼提及來,你倒能先知了。我乾脆問問你,你曉得我將來如何樣?”寶釵笑道:“這是又混鬨起來了。我是就他求的簽上的話混解的,你就認了真了。你就和邢mm一樣的了,你失了玉,他去求妙玉扶乩,批出來的世人不解,他還背後裡和我說妙玉如何前知,如何參禪悟道。現在他遭此大難,他如何本身都不曉得,這但是算得前知嗎?就是我偶爾說著了二奶奶的事情,實在曉得他是如何樣了,隻怕我連我本身也不曉得呢。如許下落可不是虛誕的事,是信得的麼!”寶玉道:“彆提他了。你隻說邢mm罷,自從我們這裡連連的有事,把他這件事竟健忘了。你們家這麼一件大事如何就草草的完了,也冇請親喚友的。”
賈璉本與王仁不睦,見他說些混帳話,知他不懂的甚麼,也不大理他。王仁便叫了他外甥女兒巧姐過來講:“你娘在時,本來辦事不殷勤,隻曉得一味的阿諛老太太,把我們的人都不大看在眼裡。外甥女兒,你也大了,瞥見我曾經感染過你們冇有!現在你娘死了,諸事要聽著孃舅的話。你母親孃家的親戚就是我和你二孃舅了。你父親的為人我也早曉得的了,隻要重彆人,那年甚麼尤姨娘死了,我雖不在京,聞聲人說花了好些銀子。現在你娘死了,你父親倒是如許的姑息辦去嗎!你也不快些勸勸你父親。”
卻說寶玉寶釵傳聞鳳姐病的危急,趕快起來。丫頭秉燭服侍。正要出院,隻見王夫人那邊打發人來講:“璉二奶奶不好了,還冇有嚥氣,二爺二奶奶且慢些疇昔罷。璉二奶奶的病有些古怪,從半夜天起到四更時候,璉二奶奶冇有住嘴說些胡話,要船要轎的,說到金陵歸入冊子去。世人不懂,他隻是哭哭喊喊的。璉二爺冇有法兒,隻得去糊了船轎,還冇拿來,璉二奶奶喘著氣等呢。叫我們過來講,等璉二奶奶去了再疇昔罷。”寶玉道:“這也奇,他到金陵做甚麼?”襲人悄悄的和寶玉說道:“你不是那年做夢,我還記得說有多少冊子,不是璉二奶奶也到那邊去麼?”寶玉聽了點頭道:“是呀,可惜我都不記得那上頭的話了。這麼提及來,人都有個定命的了。但不知林mm又到那邊去了?我現在被你一說,我有些曉得了。若再做這個夢時,我得細細的瞧一瞧,便有未卜先知的分兒了。”襲人道:“你如許的人但是不成和你說話的,偶爾提了一句,你便認起真來了嗎?就算你能先知了,你有甚麼法兒!”寶玉道:“隻怕不能先知,如果能了,我也犯不著為你們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