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賈珍那邊,開了宗祠,著人打掃,清算供器,請神主,又打掃上房,以備懸供遺真影象。此時榮寧二府表裡高低,皆是忙繁忙碌。這日寧府中尤氏正起來同賈蓉之妻辦理送賈母這邊針線禮品,正值丫頭捧了一茶盤押歲錁子出去,回說:“興兒回奶奶,前兒那一包碎金子共是一百五十三兩六錢七分,裡頭成色不等,共總傾了二百二十個錁子。”說著遞上去。尤氏看了看,隻見也有梅花式的,也有海棠式的,也有筆錠快意的,也有八寶聯春的。尤氏命:“收起這個來,叫他把銀錁子快快交了出去。”丫環承諾去了。
賈珍便命帶進他來。一時,隻見烏進孝出去,隻在院內叩首存候。賈珍命人拉他起來,笑說:“你還結實。”烏進孝笑回:“托爺的福,還能走得動。”賈珍道:“你兒子也大了,該叫他逛逛也罷了。”烏進孝笑道:“不瞞爺說,小的們走慣了,不來也悶的慌。他們可不是都情願來見見天子腳來世麵?他們到底年青,怕路上有閃失,再過幾年便可放心了。”賈珍道:“你走了幾日?”烏進孝道:“回爺的話,本年雪大,外頭都是四五尺深的雪,前日俄然一暖一化,路上竟難走的很,擔擱了幾日。雖走了一個月零兩日,因日子有限了,怕爺心焦,可不趕著來了。”賈珍道:“我說呢,如何今兒纔來。我纔看那票據上,本年你這老貨又來打擂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