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月道:“既這麼說,就把匣子搬了出來,讓他極力的撕,豈不好?”寶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這孽。他也冇折了手,叫他本身搬去。”晴雯笑著,倚在床上說道:“我也乏了,明兒再撕罷。”寶玉笑道:“前人雲,。令媛難買一笑',幾把扇子能值多少!”一麵說著,一麵叫襲人。襲人才換了衣服走出來,小丫頭佳蕙過來拾去破扇,大師乘涼,不消細說。至次日午間,王夫人,薛寶釵,林黛玉眾姊妹正在賈母房內坐著,就有人回:“史大女人來了。”一時果見史湘雲帶領浩繁丫環媳婦走進院來。寶釵,黛玉等忙迎至階下相見。青年姊妹間經月不見,一旦相逢,其密切自不必細說。一時進入房中,存候問好,都見過了。賈母因說:“天熱,把外頭的衣服脫脫罷。”史湘雲忙起家寬衣。
賈母向湘雲道:“吃了茶歇一歇,瞧瞧你的嫂子們去。園裡也風涼,同你姐姐們去逛逛。”湘雲承諾了,將三個戒指兒包上,歇了一歇,便起家要瞧鳳姐等人去。眾奶孃丫頭跟著,到了鳳姐那邊,談笑了一回,出來便往大觀園來,見過了李宮裁,少坐片時,便往怡紅院來找襲人。因轉頭說道:“你們不必跟著,儘管瞧你們的朋友親戚去,留下翠縷伏侍就是了。”世人聽了,自去尋姑覓嫂,早剩下湘雲翠縷兩小我。翠縷道:“這荷花如何還不開?”史湘雲道:“時侯冇到。”翠縷道:“這也和我們家池子裡的一樣,也是樓子花?”湘雲道:“他們這個還不如我們的。”翠縷道:“他們那邊有棵石榴,接連四五枝,真是樓子上起樓子,這也難為他長。”史湘雲道:“花草也是同人一樣,氣脈充沛,長的就好。”翠縷把臉一扭,說道:“我不信這話。若說同人一樣,我如何不見頭上又長出一個頭來的人?”
湘雲道:“走獸飛禽,雄為陽,雌為陰,牝為陰,牡為陽。如何冇有呢!”翠縷道:“這是公的,到底是母的呢?”湘雲道:“這連我也不曉得。”翠縷道:“這也罷了,如何東西都有陰陽,我們人倒冇有陰陽呢?”湘雲照臉啐了一口道“下賤東西,好生走罷!越問越問出好的來了!”翠縷笑道:“這有甚麼不奉告我的呢?我也曉得了,不消難我。”湘雲笑道:“你曉得甚麼?”翠縷道:“女人是陽,我就是陰。”說著,湘雲特長帕子握著嘴,嗬嗬的笑起來。翠縷道:“說是了,就笑的如許了。”湘雲道:“非常,非常。”翠縷道:“人端方主子為陽,主子為陰。我連這個大事理也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