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見賈政如此風景,想到或是他身材勞乏亦未可定,又兼之恐拘束了眾姊妹不得歡暢玩耍,即對賈政雲:“你竟不必猜了,去安息罷。讓我們再坐一會,也好散了。”賈政一聞此言,趕緊承諾幾個“是”字,又勉強勸了賈母一回酒,方纔退出去了。回至房中隻是思考,翻來覆去竟難成寐,不由傷悲感慨,不在話下。
說畢,便悄悄的說與寶玉。寶玉領悟,又悄悄的奉告了賈母。賈母想了想,公然不差,便說:“是硯台。”賈政笑道:“到底是老太太,一猜就是。”轉頭說:“快把賀彩奉上來。”地下婦女承諾一聲,大盤小盤一齊捧上。賈母逐件看去,都是燈節下所用所頑新巧之物,甚喜,遂命:“給你老爺斟酒。”寶玉執壺,迎春送酒。賈母因說:“你瞧瞧那屏上,都是他姊妹們做的,再猜一猜我聽。”賈政承諾,起家走至屏前,隻見頭一個寫道是:能使妖魔膽儘摧,身如束帛氣如雷。
寶玉敗興,隻得又來尋黛玉。剛到門檻前,黛玉便推出來,將門關上。寶玉又不解其意,在窗外隻是吞聲叫“好mm”。黛玉總不睬他。寶玉悶悶的低頭自審。襲人早知端的,當此時斷不能勸。那寶玉隻是呆呆的站在那邊。黛玉隻當他回房去了,便起來開門,隻見寶玉還站在那邊。黛玉反不美意義,不好再關,隻得抽身上床躺著。寶玉隨出去問道:“凡事都有個原故,說出來,人也不勉強。好好的就惱了,終是甚麼原故起的?”林黛玉嘲笑道:“問的我倒好,我也不知為甚麼原故。我原是給你們諷刺的,――拿我比伶人諷刺。”寶玉道:“我並冇有比你,我並冇笑,為甚麼惱我呢?”黛玉道:“你還要比?你還要笑?你不比不笑,比人比了笑了的還短長呢!”寶玉傳聞,無可辯白,不則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