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興道:便是賈府中,現有的三個也不錯。政老爹的長女,名元春,現因賢孝才德,選入宮作女史去了。二蜜斯乃赦老爹之妾所出,名迎春,三蜜斯乃政老爹之庶出,名探春,四蜜斯乃寧府珍爺之胞妹,名喚惜春。因史老夫人極愛孫女,都跟在祖母這邊一處讀書,聽得個個不錯。雨村道。更妙在甄家的民風,女兒之名,亦皆從男人之名命字,不似彆家彆的用這些。春紅香玉'等豔字的。何得賈府亦樂此俗套?子興道。不然。隻因當今大蜜斯是正月月朔日所生,故名元春,餘者方從了。春字。上一輩的,卻也是從兄弟而來的。現有對證:目今你貴店主林公之夫人,即榮府中赦,政二公之胞妹,在家時名喚賈敏。不信時,你歸去細訪可知。雨村拍案笑道。怪道這女門生讀至凡書中有。敏字,皆唸作。密字,常常如是,寫字遇著。敏字,又減一二筆,我心中就有些迷惑。今聽你說的,是為此無疑矣。怪道我這女門生言語舉止另是一樣,不與剋日女子不異,度其母必不凡,方得其女,今知為榮府之孫,又不敷罕矣,可傷上月竟亡故了。子興歎道。老姊妹四個,這一個是極小的,又冇了。長一輩的姊妹,一個也冇了。隻看這小一輩的,將來之半子如何呢。
雨村笑道:“去歲我在金陵,也曾有人薦我到甄府處館。我出來看其風景,誰知他家那等權貴,倒是個富而好禮之家,倒是個可貴之館。但這一個門生,雖是發矇,卻比一個舉業的還費心。
身後不足忘縮手,麵前無路想轉頭。雨村看了,因想到:“這兩句話,文雖淺近,其意則深。我也曾遊過些名山大刹,倒未曾見過這話頭,此中想必有個翻過筋鬥來的亦未可知,何不出來嚐嚐。”想著走入,隻要一個龍鐘老衲在那邊煮粥。雨村見了,便不在乎。及至問他兩句話,那老衲既聾且昏,齒落舌鈍,所答非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