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1_第八十回 美香菱屈受貪夫棒 王道士胡謅妒婦方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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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金桂已暗和寶蟾申明,徹夜令薛蟠和寶蟾在香菱房中去結婚,命香菱過來陪本身先睡。先是香菱不肯,金桂說他嫌臟了,再必是圖安閒,怕夜裡勞動伏侍,又罵說:“你那冇見世麵的主子,見一個,愛一個,把我的人兼併了去,又不叫你來。到底是甚麼主張,想必是逼我死罷了。”薛蟠聽了這話,又怕鬨黃了寶蟾之事,忙又趕來罵香菱:“不識汲引!再不去便要打了!”香菱無法,隻得抱了鋪蓋來。金桂命他在地下鋪睡。香菱無法,隻得依命。剛睡下,便叫倒茶,一時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總不使其安閒穩臥片時。那薛蟠得了寶蟾,如獲珍寶,一概都置之不顧。恨的金桂悄悄的發恨道:“且叫你樂這幾天,等我漸漸的擺佈了來,當時可彆怨我!”一麵啞忍,一麵設想擺佈香菱。

香菱早已跑到薛阿姨跟前痛哭要求,隻不肯出去,甘心跟著女人,薛阿姨也隻得罷了。自此今後,香菱果跟從寶釵去了,把前麵途徑竟一心斷絕。固然如此,終不免對月傷悲,挑燈自歎。本來膽小,雖在薛蟠房中幾年,皆由血分中有病,是以並無胎孕。今複加以氣怒傷感,表裡折挫不堪,竟變成乾血之症,日漸羸瘦作燒,飲食懶進,請醫診視服藥亦不效驗。當時金桂又喧華了數次,氣的薛阿姨母女惟暗自垂淚,怨命罷了。薛蟠雖曾仗著酒膽挺撞過兩三次,持棍欲打,那金桂便遞與他身子隨便叫打,這裡持刀欲殺時,便伸與他脖項。薛蟠也實不能動手,隻得亂鬨了一陣罷了。現在風俗整天然,反使金桂更加長了威風,薛蟠更加軟了氣骨。雖是香菱猶在,卻亦如不在的普通,雖不能非常暢快,就不覺的礙眼了,且姑置不究。如此又漸次尋趁寶蟾。寶蟾卻不比香菱的情性,最是個烈火乾柴,既和薛蟠情投意合,便把金桂忘在腦後。近見金桂又作踐他,他便不肯服低容讓半點。先是一衝一撞的拌嘴,厥後金桂氣急了,乃至於罵,再至於打。他雖不敢還言還手,便大撒潑性,拾頭打滾,尋死覓活,晝則刀剪,夜則繩索,無所不鬨。薛蟠此時一身難以兩顧,惟盤桓張望於二者之間,非常鬨的冇法,便出門躲在外廂。金桂不發作性氣,偶然歡樂,便糾聚人來鬥紙牌,擲骰子作樂。又平生最喜啃骨頭,每日務要殺雞鴨,將肉賞人吃,隻單以油炸焦骨頭下酒。吃的不奈煩或動了氣,便肆行海罵,說:“有彆的混蛋粉頭樂的,我為甚麼不樂!”薛家母女總不去理他。薛蟠亦無彆法,惟日夜懊悔不該娶這攪家星罷了,都是一時冇了主張。因而寧榮二宅之人,上高低下,無有不知,無有不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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