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微微低頭,謙遜地說道:“王爺謬讚了,寶玉不過是為了不負家屬希冀,做了些分內之事。”朱重生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悄悄抿了一口,目光始終落在賈寶玉身上:“本王曉得,你們賈府本日前來,必是有所求。無妨直說,隻如果本王力所能及,定會互助。”
朱重生也不再勉強,說道:“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挽留。寶二爺,鳳夫人,今後常來王府坐坐。”王熙鳳和賈寶玉承諾著,在兵卒的引領下,分開了忠義親王府。
當賈寶玉站在書房門口時,他定了定神,清算了一下衣衫,才抬手悄悄叩門。“出去。”屋內傳來一道降落而嚴肅的聲音。賈寶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書房的門。
王熙鳳和賈寶玉趕緊再次向朱重生和薛寶釵伸謝。朱重生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客氣,天氣也不早了,你們就留在王府用膳吧。”王熙鳳和賈寶玉對視一眼,然後婉拒道:“多謝王爺和王妃的美意,隻是家中另有諸多事件,我們就先告彆了。”
王熙鳳的一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賈寶玉的內心上。他悄悄地站在那邊,墮入了深深的沉默。是啊,本身已經做了平生最討厭的事,現在另有甚麼是放不下的呢?
賈寶玉心中暗喜,趕緊說道:“王爺所言極是,若能與王府結好,實乃我賈府之幸。此後賈府定當儘力支撐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朱重生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對勁:“好,有寶二爺這句話,本王便放心了。今後如有甚麼事,固然派人來王府奉告。”
王府朱漆大門緊閉,門口的石獅子威風凜冽,兩側的兵卒身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神情冷峻。王熙鳳清算了一下身上的披風,轉頭看向周瑞家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輕聲叮嚀道:“周瑞家的,把拜帖呈上去。”周瑞家的趕快上前,雙手捧著拜帖,遞到一名守門兵卒麵前。那兵卒先是漫不經心腸掃了眼帖子,又斜眼打量了一下週瑞家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抉剔。周瑞家的內心一緊,忙從袖籠裡取出一個荷包,悄悄塞到兵卒手中,賠著笑說:“小哥,辛苦了,這點小意義,還望笑納。”兵卒暗自衡量了一下荷包的分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發覺的對勁,這才收了荷包,回身進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