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竟有這般美好的聲音！”

第二日淩晨，伴著幾聲蟲鳴鳥叫，雲菓垂垂從睡夢裡醒來。因為小坡略微高出密林，溫暖的陽光照在臉上，漸漸遣散著少年身上的涼意。他認識復甦幾分，隻感覺嗓子火燒火燎的疼，身上一時暖，一時寒，本來就重傷未愈的身子愈發有力。

他將幾味常見的風寒草藥碾碎嚥下，洗淨了野果，又回到洞窟門口守著，彷彿最虔誠的兵士普通，一坐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時分，坡底林間俄然傳來一片動靜，少年精力一振，嚴峻盯著下頭。

這聲音驚如小鹿，顫似秋蟬，叮咚清婉，一如天籟。雲菓腦海中嗡然炸開，交來回回隻飄零一個設法，

少女嚶嚀一聲，噴出一口大口鮮血，玉藕也似的雙臂護住周身高低，強撐力量後退幾步，將那身斑斕皋比扔在一邊。雲菓聽動靜不對，趕緊上前，定睛看去，入眼是一個絕美女孩。

她滿腦都是雲菓的模樣，一會兒氣憤，一會兒哀傷，很久歎一口氣喃喃哼哼道：“要不是你身上冇有傷害的味道，小婉說甚麼也要拉你墊背！”

這衣裳丟臉至極，乾草活在身上非常難受，卻兼顧遮羞保暖的服從，當下也不抉剔。

那聲音的仆人中氣不敷，極其衰弱，雲菓也不敢看她，趕緊擺手道：“女人莫怕！小子路子此地，見女人身受重傷，這夜間非常酷寒，隻想著為女人添一件皋比保暖。”

他伸直身子抱住腿，暗罵道：“冇想到一來二去竟還把人弄病了。想我堂堂聽風院弟子，傳出去隻怕連徒弟的麵子也給要丟光。”當下強撐著力量站起來，喃喃道：“我現在與淺顯人無異，萬物有陰陽，還很多吃些東西陰陽調和，方能多對峙幾日。”當下跑到坡底林中，一會兒采幾株草藥，一會兒摘幾顆野果，又怕出甚麼岔子，不敢離少女太遠，便隻在四周漫步盤桓。

他當下點點頭，二話不說便將身上還暖呼呼的皋比裘給少女搭上。卻纔方纔蓋在少女滿身，驟聽一聲驚呼，

少女心頭一酸，眼淚直淌，喃喃自語道：“姑姑，姥姥，小婉當初冇聽你們的話，一小我跑出來。現在我就要死啦，你們千萬彆悲傷，千萬彆怪小婉率性。”

少年用堅固的青藤樹枝編了框架，又將豐富的樹葉綁在上頭、乾枯的荒草一股腦塞將出去，未幾時便做好了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