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你返來了。”太後一張緊繃的臉上肝火未消,劉肇曉得事情已經敗露,乾脆硬著頭皮說道:“是兒子想出去逛逛,整日在這皇宮裡待著人都要長黴了。”
“太後,已經傳太醫了。”竇景扶著她坐了起來,“陛下真是越來超出度了。”
待劉肇的背影遠去,陰柔這才滿臉不歡暢地撅著嘴問道:“小姑,陛下為甚麼要將禦用之物送與你?”
“民女,恭送陛下。”鄧綏和陰柔倉猝衝著劉肇拜彆的背影施禮。
“你……”太後一口氣冇上來已經暈倒在塌上,早有宮女一窩蜂衝了上來,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喊的,這才漸漸緩了過來。
劉肇最煩她說鄧綏是甚麼“妖女”之類的,“母後,鄧綏乃忠良以後,世襲貴胄,論出身高貴,涓滴不比母後差;您把兒子比作商紂王,那母後又算甚麼?”
“太後……”劉肇開口討情,卻被那竇景搶先一步,“稟太後,那公主劉薑和鄭眾如何措置?”
劉肇從榻上起家,“母後,到底誰纔是您的嫡親之人,是兒子還是您孃家人?您到底要信賴誰的話?兒子是大漢的天子,這天下兒子說了算,不是……”畢竟是將後半句嚥了下去,頭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鄧綏隻好說道:“陛下,民女去端點點心過來。”說著便要拜彆,劉肇一急,抓著她的衣袖不放,見鄧綏拿眼瞪他,更是不肯罷休。
鄭眾倉猝叩首告饒:“老奴該死,老奴該死,請太後饒命。”
陰柔完整曲解了他的意義,覺得劉肇是要與她伶仃說話,小臉當即滾燙,低首害羞道:“陛下……您有甚麼話要對柔兒說嗎?”說著看向鄧綏,表示她分開。
太後凜冽地目光盯著劉肇:“《春秋》、《左傳》,經史子集,你不是整天捧在手裡嗎?為甚麼就不明白紅顏禍水這個事理呢?殷商立朝五百年,就因為商紂王寵幸美人妲己,突然滅亡;吳王夫差多麼威武?最後也因為寵幸美人西施,亡國喪身。莫非你想重蹈他們的覆轍嗎?”
劉肇坐到太後的身邊,太後伸手過來想要握他的手,被劉肇一把推開,太後一驚收回擊來。
“諾。”竇景一揮手,身邊的兩名侍衛架起那藝人便向外拖,不幸那會口技的藝人隻因學了天子一句話便如此喪了命。
鄧綏怕陰柔起曲解,用力掙了掙,這才從劉肇的手中擺脫開來,一時不曉得該如何解釋。
太後瞧著劉肇的神采像是在抱怨她,內心那股火氣還未消,又一股火氣騰地起了上來,“天子得有天子的樣兒,哀家隻是不想天子嬉荒誤國。一個天子,萬乘之尊,卻假扮成輕賤的伶人欺上瞞下,偷偷摸摸地出宮去和一個妖女幽會,這僅僅是出了一個宮嗎?我看當年商紂王烽火戲諸侯也冇有你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