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眾不慌不忙地喝著酒,遲緩說道:“竇氏兄弟結黨擅權,欺君罔上,擁兵自重,圖謀不軌,這是儘人皆知之事,大人熟讀經史,可曾見過自古以來有外戚代替皇權的史例?即便前漢惠帝時,以呂氏威權之重,終究也未能得逞,呂後一死,呂氏族人及親信翅膀儘遭誅戮,殷鑒不遠,大人不成不察啊!”
鄭眾飲畢,放下酒杯道:“拯救之恩豈能忘?我明天來,一是感激大人的拯救之恩,二是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跟大人說說,不知大人願不肯聽。”
鄭眾覷著王龍的神采,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心中竊喜。
鄭眾砸著小酒,衝他笑道:“不是背棄竇氏,而是棄暗投明。”
鄭眾嗬嗬笑道:“給王大人送這個。”說著將匣子往他麵前推了推,“這是陛下賞賜給王大人的,陛下說今後還會有更多的犒賞呢。”
王龍哂笑道:“這如何能夠呢?任尚乃是竇氏的親信死黨,陛下豈能等閒饒他?”
王龍裝傻,將酒杯重重地往案上一扣,“甚麼皇權與外戚之爭?本官不知鄭常侍在說些甚麼。明天這酒不喝也罷!”
鄭眾向門外走去,王龍倉猝喊道:“鄭常侍,請留步。”幾步上前將鄭眾拉回到席上,“願聽詳解。”
鄭眾淡然一笑,起家道:“既然王大人不肯聽老奴之勸,那王大人還是好自為之吧。”
劉肇這纔將他扶起,“朕信賴你。你頓時解纜去西羌,壓服竇憲回京接管封王大典,如果辦成了這件事,就是大功一件,不但前罪俱免,朕還要誇獎你,如果你不知改過,朕定會滅你九族。就算你不愛惜你的家人,竇憲也不會再信賴你,你獨一的結果隻要死路一條。你聽明白了嗎?”
鄭眾見機會成熟,動情說道:“王大人,您對老奴的拯救之恩,老奴冇齒難忘。以是,明天老奴來也是想救王大人一命?”
王龍也有點動容,“鄭常侍,你是宮裡的白叟了,還是你有知己。”
早些年,鄭眾還隻是掖庭的一個小黃門,劉肇因玩皮摔破了頭,太後發怒,服侍在側的一世人全數被獎懲,鄭眾更是捱了很多板子,要不是王龍在太前麵前討情,他估計早已被打死了。
當夜,鄭眾便悄悄來到王龍府中,將帶來的紅木匣子翻開,滿滿的一匣子金玉珠寶,燦爛奪目,王龍看的眼都直了。
“即便如此,與王某又有何乾?王某乃大漢臣子,與竇氏不過是臣僚罷了,即便跟他們有些來往,也不過是因為他們是當朝國舅,位高權重,現在滿朝當中,誰不趨炎附勢?至於他們乾了些甚麼,王某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