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章這才暴露笑容,“前幾天章作了一首琴曲,請綏妹指導一二。”
鄧綏正在畫桃花,聽到動靜,筆下一抖,粉紅色的花瓣上硬生生塗抹上一塊黑墨跡。
紅玉喋喋不休道:“女人,為甚麼要打發走呢?陛下那麼喜好你,你真的不想進宮嗎?”
思彼才子兮,六合洪荒,
陰夫人碰了碰鄧綏的胳膊,“綏兒,快接旨呀!”
思彼才子兮,秋色茫茫,
“清河王?”劉肇點點頭,鄭眾從速將畫像取下。
畫工內心一向迷惑,這鄧女大家人傳她貌若天仙,本日所見隻是一名再淺顯不過的女子,這陛下的目光的確是奇特啊。
“薑兒,你如何來了?”
鄭眾剛一出門,屋裡頓時喧鬨起來,奴婢們紛繁道賀:“恭喜夫人!恭喜女人!”
畫工一臉殷勤道:“回陛下,她就是鄧家女人,鄧綏……”
紅玉見到陰夫人有些膽怯,扭扭捏捏的不敢向前,鄧綏在後邊推了她一把,紅玉這才上前福身,學著鄧綏平時說話的腔調怯生生的叫了聲:“娘,綏兒來了。”
“娘,周大哥那裡不好?”
周章低垂著頭,已覺那寒光所到之處冰寒一片,聲音顫抖著說道:“陛下,此曲恰是微臣為公主所作,剛纔請鄧女人指導一二,求陛下寬恕。”
陰夫人將胳膊從她手中抽出來,“進宮當娘娘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事,如何你就……好,你不想進宮也成,娘再幫你找個好人家。”
畫工倉猝將畫遞到鄭眾的手中,鄭眾展開畫像,一時傻眼。
“娘……”
“陛下……”周章窘的一張臉通紅,身子微微顫抖著。
鄭眾滿臉堆笑,“鄧女人,快接旨吧!”
正說著,劉薑從內裡闖了出去,“天子叔叔……”
紅玉抱不平,“難怪那公主老是往我們府裡跑,估計兩人早在那上林苑便暗度陳倉了。早曉得如許,我們當初便不奉求公主照顧周先生了。”
鄧綏上前挽著陰夫人的胳膊,搖擺著,“娘,你彆活力了,女兒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劉肇摸了摸她的頭,“還是薑兒說的有理,你說天子叔叔應當如何辦?”
“你不消說了。”劉肇一擺手,幾步上前將鄧綏從地上扶起來,剛纔還烏雲密佈的一張臉頓時風淡雲輕,“快起來吧,我聽劉薑說,周章為她作了一首曲子。周章,是這首嗎?情思悠長,動人涕零,人間最苦的便是這相思之情啊。”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鄧綏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