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連點頭都來不及,就昏昏沉沉落空了認識,一覺睡下去,醒來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女奚來報說微子啟一行人昨日在外頭跪了兩個時候,本日又來了。
殷受在中間站著,手裡拿著一卷紅色的絹布,臉上失了昔日開朗刺眼的笑,寂然了很多。
甘棠出去後端坐上首,未發言,殷受看著與半年前截然分歧的甘棠,表情龐大,將絹布遞上去道,“父王罰了大兄,打了板子,說大兄不知禮數衝撞了聖巫女,犯了大罪,將大兄和這幾個後輩一併帶來聖巫女這裡,隨聖巫女措置。”
殷受壓住想問甘棠話的動機,回身領著幾人一道出去了,算是默許了甘棠的發起,他也很想曉得,她腦筋裡都裝了些甚麼,又無能出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甘棠走得很快,甘玉跟在中間,又衝動又崇拜,嘰嘰喳喳地說了方纔的事,末端又有些擔憂憂愁,“棠梨我們是不是要跑路了,微子啟那小子在王上那邊很得寵,本日丟了這麼大的臉,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幾句話聽得甘棠腦補出了一出惡霸女趁機侵犯良家男人的戲碼……
酒坊裡寬廣空曠,坐了很多閒談喝酒的客人,中間的築台上一名男人席地而坐,身形苗條,三十歲的模樣,著白衣,手執陶塤吹得當真專注,看起來和這裡的其彆人有些不一樣,自有股狷介安閒,彷彿他現在身處竹林山澗,而不是酒樓食肆普通。
殷受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計,目光也不在甘棠無赤色的臉上打轉了,朝微子啟道,“大兄,向聖巫女報歉。”
甘棠悔怨方纔為甚麼冇醉死疇昔,看了這些男色禍害,要惹出這些枝節費事來,甘棠凝神靜氣,腦筋裡不住念著她的抱負和抱負,一遍一遍回想那些血腥的畫麵,詭計轉移重視力,讓這些首要的事填滿腦筋,好讓她冇工夫東想西想。
統統都是幻覺,隔著這麼遠,那裡能看到他是甚麼模樣,統統都是腦補,甘棠緩慢地搖點頭,將那些不實在際的胡想都趕出腦海去。
甘玉大抵是這衣舍的常客,出來後賣主熱忱熟稔,甘玉讓人籌辦了熱水給甘棠沐浴,甘棠酒勁上來,草草沐浴過,換了身潔淨衣衫出來,實在走不動,出了衣舍到了僻靜無人的處所,便遮了臉,懇求甘玉揹著她走了。
寬廣的街道兩邊店鋪商肆林立,恰是午間飯食過後小憩歇息的光陰,酒坊裡很熱烈,遠遠有塤聲傳來,淒婉哀絕,綿綿不竭,甘棠趴在甘玉背上聽了好一會兒,聽塤聲越來越近,忍不住支開端去看,尋覓這天籟之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