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長宜放眼量,情達極致假亦真。二兄,你太固執一己之念,不知魚之樂,可貴魚水歡。”
很明顯,最後一個題目纔是庾懌難以放心的關頭。他著過沈哲子的道,天然深知那少年看似稚嫩清秀有害的表麵下,實在埋冇著勾惹民氣之能,讓人稍一粗心便不由自主入其彀中。
固然內心已經有七分掌控,庾條此番非常與沈哲子脫不了乾係,但庾懌也並不感覺有甚麼壞處。若三弟而後真能幡然覺悟,做出一番成績,他反倒要感激沈哲子的點醒之功。隻是挖空心機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種手腕能將一個放誕率性、積重難返的成年人點化得痛改前非?
“幼序你有了改過之心,老是一件功德。如許大兄和我也能更放心,你年紀不小,也該任事,勤於國事亦能為家分憂。待今次時勢安穩後,我會跟大兄說,為你謀一個官事。”
“隻要這些?冇彆的?”庾懌又詰問道。
庾懌沉吟很久,又見庾條始終安然,終究還是放棄了窮究,免得窮究之命令兄弟失和。何況庾條有此竄改,也是功德一件,最起碼不像之前那樣放誕率性,孟浪行事。
“二兄,我看是你如何了?我已過而立之年,莫非還會被一個垂髫小兒言語勾引?”
庾氏兄弟回到家中,便聽下人稟告庾條又去見了沈哲子。
聽到這話,不獨庾懌駭怪,其他兩兄弟也都暴露猜疑之色。庾翼開口道:“三兄,你不是一向想要任事?如何有了機遇反倒改了主張?”
若換個時候聽到這話,庾懌定是大感欣喜,但是現在目睹庾條如此,貳內心更有說不出的古怪彆扭,忙不迭問道:“幼序,你到底是如何了?我不在家時,產生了甚麼?還是那沈家小郎對你說過甚麼?”
“庾君過譽了,聽你高論義理,我纔是真正的受教很多。”沈哲子也笑吟吟說道。
庾懌還在那邊糾結,庾家其他兩兄弟已經走過來。看到二兄沉吟不語,便一起上前扣問究竟。
沈哲子笑著點頭,一再表示並無此事。而庾條也狀似無辜,略顯委曲,卻冇有劈麵衝撞辯駁兄長。這讓庾懌更加驚奇,想不通究竟產生了甚麼,不過半日風景,本身這脾氣最暴躁的兄弟如何就成了恭敬有禮的謙謙君子?
安穩一下情感後,庾懌纔對沈哲子說:“哲子小郎君,你父既然把你拜托給我,我就有關照之責。眼下你又客居我家,更要儘地主之誼。我這三弟行事不乏放誕,如有衝犯處,你也不必替他諱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