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房縣令徐庸乃是典範的漢官,為官嚴肅剛正,為人謙遜隨和,夙來廉潔營私,勤政愛民,官聲極好。
去歲進京國考,他從梁郡出發,坐的是驛車,是帝國郵政司行之多年,早已遍及全境各驛的四輪馬車,票價昂貴,平常百姓也坐得起。
莊蔥奇出身梁郡,又曾在淮陽書院就讀,對汝水流域的水文地理皆是熟諳,民風民情更無消多說。
各郡生長程度有所分歧,郡內各縣亦如是,不管甚麼年代都是製止不了,為政者隻能極力而為,稍作均衡。
如長安縣令,其秩俸高達千石,平常大縣的縣令,秩俸為六百石以上,如果治民不敷萬人,不稱縣令而稱縣長,秩俸為三百石至五百石。
雖說很難很難,然終歸比疇昔多了但願。
汝水的最上遊,居河南和南陽兩郡的交界處,已構築了水陸貨運船埠,並以支線連通京南鐵路。
隻不過,他要到汝南郡到差,故到得南陽宛城,尚得轉乘驛車,先到汝南郡治平輿縣,入郡府冊簿註記,再乘船度過汝水,到達吳房縣府就任縣丞之職。
火車頭安裝的蒸汽輪機雖已大幅改進,行駛速率還是不快,若不算泊車補煤加水的時候,空車每個時候仍隻能行駛戔戔百餘裡。
大漢當今商貿昌隆,貨運繁忙,汝南西邊的南陽郡又是產業重鎮,貨色吞吐量極大,使得平輿縣的水陸船埠日漸不堪重負,裝卸貨色的船舶皆要等候好久,才得以泊岸。
民患寡,也患不均嘛,實屬平常。
一者,讓治下百姓過上更加富庶的餬口,乃他為官之願;
吳房縣令秩俸六百石,縣丞秩俸則為三百石,實在是不低的。
雖說每日從塬南邑和宛城相向發車的,僅止一列,沿線地區的百姓們還是歡樂的,多等些時候冇甚麼,好歹比馬車省錢啊。
汝南太守特地伶仃訪問他,聊了小半日,覺著此子甚是合意,便是複稟公府,欣然應下。
汽笛鳴響,火車緩緩駛出站台,往東南駛去。
春秋定公五年,吳王闔周弟夫概奔楚,封此,故曰吳房。
漢置縣,高帝封功臣楊武為侯邑,朝廷公佈貴爵京居令後,吳房侯舉家搬家長安,封邑廢黜,邑內民戶賦稅皆還縣府。
既要能幫手縣令興建船埠和辦理船運,又不能過分恃才傲物,得懂宦海倫理,謹守分際,彆整天想著搶班奪權,企圖架空縣令。
妒賢嫉能?
不必畜力,隻燒些石炭,就能將數萬鈞的貨色或上千搭客在短短三白天,運送到兩千裡外,過往是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