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海怒道:“胡說八道。”
緊接著,小外婆變成一隻臉孔猙獰的長毛怪獸,眉毛稠密蔓,延至了鼻梁,全部臉上都是長長的毛,鋒利而奇特的牙齒從兩片薄嘴唇中齜了出來,頭上還長出兩隻狼耳朵,就連握著筷子的那隻手也在刹時裡化為又尖又利的爪子。
羅娜母親披肩披髮,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紅色的長裙,裙子上麵感染著殷紅的血跡,並且神采慘白得如同紅色的石灰,兩隻標緻的湛藍色眼睛也變成了幽綠色,嘴角和鼻孔都淌著殷紅的鮮血。
下午,正厝東房裡傳來了歐陽海和劉美豔的喧華聲。
“妮兒,過來!”羅娜母親神采慘白四肢有力向安妮伸出雙手,哀痛的眼神中帶著絕望。安妮冇有多問,靈巧地伸手握住羅娜母親的一隻手,跟著她上了閣樓。
“你這是甚麼話?”歐陽海氣得把手裡的菸鬥往桌上一丟,怒道:“莫非她們母女倆就不是我歐陽家的子孫嗎?再說你那流產的事純碎是偶合,誰讓你老是半夜半夜往教堂跑。”
劉美豔陰陽怪氣道:“我說老爺子,莫非你忘了?前次掉瓦的時候恰好是娜娜出走的那一天。另有,我傳聞她娘死的那天也掉過一片瓦,莫非這也是偶合?”
“等一下!”羅娜母親說罷神情嚴峻地左環右顧了一會兒,走到了床邊,悄悄推開床底下靠牆的一塊紫檀木地板,然後謹慎翼翼地從內裡取出一個雕有精彩花邊的圓木盒子,放在床邊床頭櫃上麵。
“阿母!”安妮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了過來,睜眼一看本身還躺在床上,這才曉得本身剛纔做了個惡夢。她長歎了口氣從床上坐起家來,然後昂首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西洋鐘,指針恰好指向半夜12點。
“你!”劉美豔氣得內心直罵歐陽海是個老固執,指著西房的方向大喊大呼道,“老爺子,說了你也不信,這還不是拜你那死鬼老婆所賜!若不是你當年鬼迷心竅對峙娶個異教的洋女人做老婆,我還用常常跑教堂去求那些異教徒幫你的寶貝女兒添壽嗎?”
“……生雞蛋冇,放雞屎歸大額①。那妖道說的話你也信。西房閣樓上的烏雲是氣候的竄改,那片瓦掉下來也是因為我們家的屋子舊了。並且這掉瓦片的事又不止一次,你如何老喜好小題高文?彆再說了,明天我讓人把屋頂重新補修一下。”坐在紅木的太師椅上抽菸的歐陽海不耐煩道。說完悄悄地撚著少量黃亮綿軟的菸絲兒裝入煙筒,嘬起嘴唇,抽了一口,鼻孔裡噴出兩股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