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可柳雲懿一對亮灼的俏眼卻緊緊的盯著阿嬰手中的玉佩,恐怕她一個不留意,真給砸了去。
柳雲懿稍稍愣了愣,才趕快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口中呢喃:“我說如何覺著軟綿綿的,本來有小我……”
聽阿嬰這麼一說,柳雲懿也有些嚴峻了,抓著木棍的手都緊了緊,但麵上倒是不敢露怯,強作無謂道:“哪……哪有那麼輕易打死人的,阿嬰,你……你且去看看!”
柳雲懿此時倒是冇聽到阿嬰的那一聲驚呼,以及身邊那此起彼伏的幾聲壓抑的駭怪聲。
這廂阿嬰正歡暢著,卻見柳雲懿非常不屑地哼了一聲:“擦擦你的哈喇子,瞧你那點兒出息,這點銀錢算甚麼,這廝身上真正值錢的但是這個!”
這時阿嬰連話都顧不上答了,隻能悶著頭跟在柳雲懿身後一起疾走,顧不得身後那路人的呼喊,滿腦筋隻想著快些出這巷子。
“我不去!”阿嬰往柳雲懿身子前麵縮了縮:“我可不敢!”
柳雲懿一縮脖子,轉頭一看,隻見一身著青衣長衫的路人倒是好巧不巧的從巷子另一側走了出去,此時正指著躺在地上的張萬豪就呼嚎了起來。
說著,她頓了頓,摸索著道:“那……還打嗎?”
等她二人打的精疲力竭停了手的時候,那張萬豪本來還算得體的錦衣華服已是穿著襤褸,一張胖臉較之方纔更是腫大了三分不足,本來就不如何能看得清楚的眯縫眼現在更是青紅訂交,連隙縫都看不到了。
可就在她二人堪堪出巷口的頃刻,街麵上卻有一架棗紅漆木的馬車兀地奔馳而至,阿嬰眼瞳驟縮,一個閃身躲了疇昔。柳雲懿倒是躲閃不及,腰間被那趕命普通的馬車給蹭到,身形搖擺,跌跌撞撞的朝旁側跌去。
柳雲懿對勁的拋了拋手中那一方青玉黃穗的玉佩,極其得意地亮給阿嬰看:“你拿的那點不過是張萬豪隨身帶些許散錢,這纔是他身上最值錢的物件,本幫主先前可就瞅準了這個!”
“啥?打?”柳雲懿胸腹裡一顆心方纔放了下去,聞聲阿嬰的話一時竟是冇反應過來,半響才道:“當然要打!這張萬豪為富不仁,喪儘天良,竟然仗著那莊稼漢不識字就欺辱他,我們本日……本日就是替天行道,為這世道廓清玉宇的!”
都冇能喊上一聲疼,張萬豪便感遭到了一股溫潤的酥麻感從後腦勺的枕骨處朝著滿身傳了下去,就好似在他的腦仁裡灌了一茶壺的溫水,帶著他腦仁裡的血往滿身流,讓他連哼都冇哼一聲的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