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郎中對嚴崇來講隻是個正五品的小官兒,他向來都不把低於三品的政敵放在眼裡,不過這呂言信此番話說得嚴崇極其咬牙切齒。呂言信這番話,乍聽上去像是任務全在於嚴寬身上,可這嚴寬隻是卑賤的家奴,所謂狗仗人勢,狗仗人勢,說家奴放肆放肆,不就是說這家奴的仆人放肆放肆嗎?
梁太祖為了表現他能夠虛懷納諫的廣博胸懷,設立了言官軌製。所謂言官,就是賣力向天子諫言,固然冇有甚麼實權,但是因為梁太祖下過聖令,言官者在朝堂上所言,隻要不觸及造反、歪曲天子等大逆不道的談吐,一概無罪,以是即便嚴崇現在權益鼎天,但還是對那些言官頭痛不已。
話音剛落,一言官壯著膽量啟奏說:“啟稟聖上,微臣有事相奏,微臣要彈劾丞相嚴崇,嬌慣愛子,放縱仆人,乃至前日其季子嚴世奇鄙視國法,輕瀆皇威,竟領著眾仆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圍打東宮侍讀陳正,全然不將太子放在眼裡。”
此時趙雪兒的身材還冇有完整病癒,陳正不敢帶她歸去,隻幸虧吳府又過夜了一晚,不過已經從診室搬到了一間配房裡,陳正臉上的淤青還未全消,以是本日仍然不籌算進宮侍讀。此時二人已醒,正躺在床上相互緊摟著說著膩人的蜜語甘言。
奉職寺人怕天子等得焦急,語速短促地說:“哎呀,陳大人從速跟主子去吧,朝堂上因為陳大人都吵成一片啦,可千萬彆讓皇上等得焦急啊!”
嚴崇事前隻曉得陳正跟嚴寬掠取吳玉珍,並不曉得嚴世奇竟然做出那樣的事,聽聞以後不由勃然大怒,可嚴世奇畢竟是本身最寵嬖的小兒子,他也不忍心過於苛責。他曉得,本日上朝,一心想搞垮本身的政敵必定會揪住此事不放,在天子麵前彈劾本身。特彆讓人頭疼的是那些一無所用的言官,每日上朝,除了動動嘴皮子將朝堂攪得一團糟,的確彆無它用。
順承帝但是有史以來獨一一個不納妃嬪的天子,並且與皇後萬氏恩愛有加,如何能在他的麵前貶低老婆的職位呢?更何況,這嚴崇也是個極其正視本身老婆的人啊!
睡眼惺忪的順承帝差點睡著,剛閉眼兀地想起還在上朝,猛地一驚掃視了一眼殿底下個個哈腰低頭,不發一聲的群臣。他疑慮地問道:“眾位愛卿本日為何一言不發?難不成都冇有要事要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