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忘了籌辦換肝換血的人!”
離尺和錢氏相顧一眼,忙撿了袋子一看,裡頭裝著他寫給白府的道歉信和三百兩的賠金。
“哐啷”一聲,白采宣的家仆把一袋東西砸在桌上。
樓上的書房裡,模糊約約傳出女子柔嫩而陰冷的說話聲。離尺和錢氏捂著件外裳,候在客房的兩邊,頭髮混亂,眼角還掛著點芝麻糊,可眼中卻半點睡意都冇有,伏低做小的迎著房中之客。
“白蜜斯冤枉啊,老夫不是要用心放她走的,是祁王來要人,又派了技藝過人的部屬,老夫堂裡冇一人是他敵手,實在留不住啊!”
此人不是彆人,恰是白家嫡女,白采宣。
錢氏躬身撿了起來,盒子一開,大驚失容。
“夫人,如何了?”
白采宣鼻息裡冷哼一聲:“這話應當由我來問纔對。離老堂主,你這是甚麼意義?我三弟被毒死在長風藥局的大堂裡,論說法,說法冇給,開藥的大夫還被你們放跑了。單憑著這張破紙和戔戔三百兩的銀子就想了事,你當我白府是好欺負?”
錢氏兩眼板滯的盯著空中幽幽打轉兒,“唉,事情怎這麼不順利。這個離盞,真是個災星啊!”
“是是,老夫必然,必然。”
不過同名同音罷了。
“白蜜斯,這……您這是甚麼意義……”
離尺和錢氏笑容相貼的送她出府,回到自個兒房間,緊繃的神經才稍稍一緩,寂然往榻上一坐。
夜深,長風藥局北院裡。
“祁王……”白采宣狂傲的氣味聞之一斂,似是對祁王有所顧忌。
一女子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華裙旖地,金簪入髻,額心綴著顆降紫琉璃珠。
“黎盞?她叫黎盞?”白采宣心口一悸。
“甚麼鐲子不鐲子的?”
一雙鳳眼微微睜著,眨眼間,似有金茫眾多此中,此等華貴,直逼得人睜不開眼來。
“你忘了?就是離盞從孃胎裡帶出來的阿誰血紅鐲子啊!你這記性如何長得,當初人死了,那鐲子就一向發亮,是你看著瘮得慌,親手就把它鎖在箱子裡,壓在我們床底下。如何躺地上去了……”
三弟一死,她母親在府裡拍胸撐背的哭暈了疇昔,到現在還冇醒。她父親更是氣得茶水不進,直坐在書房裡寫奏摺要上書。
離尺頓悟,忙朝地上一瞅,公然是當初阿誰盒子。
“這個天然!等我把血玉鐲子弄返來,就看你真本領了。”
“老夫……老夫不知。但隻要祁王一把離盞放返來,老夫天然會把她押到府上,任憑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