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執意破了我們間的端方,今後,我再不踏足你的醫館。”女人把酬謝放在櫃檯上,似笑非笑。
從影象中回過神來,李嬅斜倚軟枕坐在床上,轉頭瞥見花幾上插滿月季的瓷瓶,她問道。
門窗緊閉,三人說話聲音也壓得極低,除非人間公然有千裡耳,不然不成能被人聞聲。
“哎呀,殿下醒了!”淺黛前腳剛返來,甘棠後腳便提著茶壺出去,瞧見公主心神不安,甘棠倉猝尋香爐點安神香。
李嬅半躺在床上,語氣又是淡淡的,倒給兩個宮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感。
女人回身留下一個斷交的神情,旋即分開。
“婢子也不知啟事。”
李嬅就如此凝睇著床尾隨風輕舞的錦帳,打發光陰。
淺黛說完,甘棠悄聲接話道:“就是就是,殿下你好好的,莫要胡思亂想。”
女人正要分開,冷雲空道:“就不能放下嗎?自古政變,鮮少有不流血的。”
馬管家笑容相迎,“女人,你是公主的人,身份貴重,我叫馬翠翠,是府裡的副管家,今後你直呼名字便是。”
“你不是昨夜的管家麼,有何貴乾?”
“凡是臣子,大多以做主上親信為榮,又有多少臣子甘心一輩子平淡,不想著往上爬呢?”
“新婚第二日便不陪殿下用晚膳,好大的麵子!”甘棠道。
“你年紀大,我是小輩,還是叫馬管家的好。”甘棠亦是逢場作笑。
李嬅無法一笑,“江振當然得老匹夫重用,但老匹夫是個極管帳較得失之人。”
“何人群情?”李嬅討厭地問。
自小與藥草醫書為伴,又常讀佛經、聞佛香,他身上不但繚繞著揮之不去的藥草香氣,另有著一段平常男人比之不及的出塵氣質。
“我要甚麼,你給甚麼,並不該多問。”
甘棠主動接話茬,李嬅轉而笑問:“甘棠,你呢?”
“殿下,你醒了,婢子在這,婢子在這。”
“在你看來隻是政變,你不會明白眼睜睜看著母親為本身而死,是如何痛苦。”女人麵向醫館大門停下。
“平常殿下隻取藥,現在要改取毒藥?”
“這原就是能夠想見之事。”
甘棠想先探探江振的意向,問道:“馬管家,可知駙馬在那邊,他何時來芳芷閣看望公主?”
“交給婢子們。”
李嬅左手手腕處的簪珥手釧多出了一顆銀珠,李嬅轉著珠子玩了玩,隔了一會兒才扶起低頭看地、一臉視死如歸相的甘棠與淺黛。
“回殿下的話,婢子今晨確切是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