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心機鬆動,也感覺是有事理。因而盤算主張,“我要將此事與國公爺參議、參議。”
秦氏的確感覺喉嚨火辣辣的乾癢難受,接了茶便一股腦的喝了。“現在府上碎務日漸繁忙,光是一項的開支就說的我暈頭轉向。三房和四房的名義上是幫襯著我一起管家,實則不過都遴選一些輕省活。眼下再尋個穩妥的賬房纔是端莊。”
“你我自長在一處,又是奶姊妹,有甚麼說不得的。外人眼裡頭我們得跟著國公府的端方,關了這門,進了這屋子,你我還與疇前一樣。這般拘束謹慎,豈不是外道。”秦氏最信賴的就是這自小一塊長的貼身丫環。在她麵前,老是能少量多防備,輕鬆一些。
秦氏本著一個優良姑姑的風格,仍然有些遊移。“可你今兒也瞧見了,明哥兒對薑采格外靠近的,與我們都客氣冷淡。”這大抵是血濃於水的事理。
賈蟠家的當真聽了,又道,“夫人怎忘了二舅老爺家的三女人。”
秦妙音?秦氏一愣,隨即來了精力,“我如何把她忘了。”
賈蟠家的實在心疼秦氏的辛苦,發起道,“夫人說尋一個穩妥的賬房先生,不過是賬務上多了小我乾活,歸根結底還是得夫人本身看賬、查賬,辦理碎務。莫不如就尋個同夫人一條心的人,將這府上的大半碎務都交由她管。夫人也享享清福。”
賈蟠家的一麵說,一麵察看秦氏神情。見她舒展的眉頭有所鬆動,又持續添把薪。“妙女人如果嫁出去,是親上加親。老太太、國公爺都再說不出個不字的。當初,您嫁出去的時候,華女人、柏大爺都已經成人了,自是不會與您一條心。明哥兒眼下還小,打今兒起養在身邊,長大了,他那裡還記得親孃,隻要同妙女人靠近的事理。您又是當家主母,再冇人敢欺負了她去。”
秦氏的清芷院裡,回稟、領命的婆子們各自散去,屋裡隻剩下秦氏和賈蟠家的,秦氏暴露怠倦之色。賈蟠家的按著秦氏平日的愛好跑了一碗濃濃的洞庭碧螺春,端了上來。
賈蟠家的點頭,“小孩子,還不是誰對他好,他就喜好誰。平日裡夫人去瞧他幾次?那采姐兒但是日日去老太太屋裡頭陪著他,又是親手做小衣裳,縫小書袋,又是親手做吃食。陪著他讀書,寫字。照顧他飲食起居。他全當采姐兒是親孃嘞。若換成了妙女人,也是一樣的。”
薑采聽了,眉頭微不成查的一跳。水月庵乃是皇家出資製作,就在皇城邊兒,夙來香火暢旺。原是為了收留那些先帝未曾臨幸併成心遁入佛門的秀女。第一代的庵主是太祖天子的胞妹,因夫君戰死疆場後偶然眷戀塵凡削髮爲尼。因其操行端方,品德高貴,她在任時水月庵曾是救災扶貧的場合。可兩代今後,就垂垂成了皇族藏汙納垢的處所。多少私生子在此出世,多有風騷佳話產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