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小花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強擠出一個比哭還丟臉的笑。
“喲,這不是小花精嗎?今兒個吹的甚麼陰風,把你這小東西給吹來了?”
陰風割麵。
“嚇、嚇死我了……再也不去了……”
蘇月嫿伸脫手指,感染上那茶青帶金的粉末,悄悄塗抹在傷口之上。
最費事的陰邪之力已經肅除,剩下的,交給太醫調度便好。
她重新為傅孤聞蓋好被子,行動輕柔。
一根烏黑的髮絲,纏繞在象牙梳齒間,在烏黑稠密的發間顯得格外奪目。
她硬著頭皮尬聊,手心都在冒汗。
魂小花有氣有力地哼唧兩聲,算是迴應。
魂小花全部魂體都在顫抖,幾近要保持不住形狀,虛影明滅不定。
魂小花一邊嗯嗯啊啊地應和,一邊用眼角餘光死死盯著陰璃。
小宮女的臉頃刻間赤色褪儘,變得慘白如紙。
符伯愣了一下,看著魂小花消逝的方向,又瞅了瞅本身那片寶貝疙瘩,總感覺那裡不太對勁。
“好了,接下來就冇你甚麼事了。”
“那是天然!老頭子我侍弄這些寶貝,可比你那隻會著花、中看不頂用的玩意兒操心多了!”
田壟邊,一個佝僂的、穿戴灰撲撲短打的老頭,正拿著一把陳舊的鋤頭,哼哧哼哧地刨著地。
蘇月嫿早已趁著符伯跟魂小花搭話的工夫,悄無聲氣地靠近了那片披髮著奇特氣味的田壟。
魂小花心頭一緊,趕緊擋在符伯麵前,語速緩慢地轉移話題。
“路過?”符伯明顯不信,扛著鋤頭走近幾步,高低打量著魂小花,“你這小東西,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又闖甚麼禍了?還是說……替你家那位主子來探路的?”
傷口邊沿還是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黑氣,禁止著肌體的癒合。
他行動遲緩,嘴裡還唸唸有詞,彷彿在罵罵咧咧。
蘇月嫿走到榻邊,俯身看著還是昏倒的傅孤聞。
符伯公然被“地”和“長勢”吸引了重視力。
魂小花立即會心,趁著符伯講到興頭上,猛地一拍大腿。
澹台皇妃端坐於龐大的菱花銅鏡前。
她指尖騰起一縷鬼氣,包裹住往生草。
“哪個不長眼的又踩了老子的地界……”
她謹慎地揭開覆蓋在傷口上的紗布,暴露那猙獰可怖的燒傷。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象牙雕花的長梳穿過髮絲,行動輕柔得如同拂過水麪。
蘇月嫿的魂體卻凝實如初,她冇理睬魂小花的要求,徑直朝一個方向去。
到手了!
那老頭抬開端,渾濁的老眼眯了眯,落在魂小花身上。
而此時,蘇月嫿早已帶著魂小花,循著來時的途徑,回到了燕王府的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