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換一批街徒軍士,飲食細料不要剝削,特彆記著平常要下訪行伍,讓那些下卒知你也是受豪門壓迫,對你稍存諒解!”
陳銘貞虛驚一場,也是心不足悸,想要快速處理此事。
陳銘貞滿心雜緒亟待傾訴,但是在見到大將軍那嚴肅視野,卻又不知該從何講起。
陳銘貞連連點頭應是,隻是過一會兒又澀聲道:“除此以外,另有一事,卑職不知該、該不該……”
陳銘貞一時候也是有口難言,他本也不是體恤下僚的脾氣,兼奉丘神勣號令,對這些街徒不免更加峻厲刻薄。
“少王府衛很多,又深居簡出,勇卒秘刺或難到手。但如有賊徒逾牆擾亂,安閒金吾衛職中,入戶搜刮,若能搜出一些禁物……”
“甚麼變數?細心道來。”
“可、但是……”
“那你為甚麼又讓群情激憤至此?明顯是你的下佐,卻被外人幾句邪言煽動,反而怨望將主,真是好笑!”
“蠢,真是蠢!”
丘神勣聽到這裡,便決然回絕。他急欲撤除少王不假,但前提是不能讓本身陷得太深,軍器器仗雖能致死,但耐不住窮查。
至於更基層的軍士們,首要還是畿外各州番上府兵。且近年來各州折衝府兵額缺失嚴峻,或裁或並,番上府兵者隻知符令、不識將主者大有人在。即便是丘神勣這個直領大將,若不消些手腕,也很難教唆那些底層軍士們去主動構陷宗王。
丘神勣一邊說著,一邊行入中堂坐定,心中則有幾分不覺得然,戔戔三個少王,內無定計、外無強援,年幼勢弱,又能掀起甚麼風波。
陳銘貞一邊講著,一邊偷眼打量丘神勣神采:“諸衛當中,收撿幾副廢甲應是不難……”
不說陳銘貞這會兒一籌莫展,丘神勣在聽完這件事情後,一時候也有些反應不過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撚鬚感喟道:“難怪武三思多言少王邪才妖異,一定能俗法害之。這、這真是……”
陳銘貞仍在祈求指導,丘神勣略作沉吟後才又說道:“少王妄圖能憑妖言勾引,也真是荒唐古怪。你與他本就涇渭清楚,互無牽涉,冇有罪實又何罪之有?他想害我親信,也要看我答不承諾!我會派人傳告內教坊,臨時保藏新曲不作案習。待到撤除少王,也無懼人言是非,這新曲或還能成績你的美聲令譽。”
為了減輕這些軍士們對少王的怨氣,丘神勣還特地叮嚀安排特定一批軍卒巡警履信坊,並在此中安排親信奴婢幾人,煽動怨氣指向少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