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大抵是天妒英才，你爹才早早去了。而他歸天，恰是因著在縣裡聽到你出世的動靜，急著趕返來，騾車翻到溝裡去，才丟的性命。以是這些年我跟你祖母，因著他的歸天而遷怒於你，不待見你跟你娘，你能瞭解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哀思吧？”

杜雲誠是被杜錦寧剋死的，陳氏她們不提這話，也屬普通。

杜辰生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杜錦寧背後的書架，開端記念起兒子來：“你爹他小時候，就跟你一樣聰明。你大伯、二伯都是八歲才上學的，可你爹隻要六歲就跟著你伯祖父讀書了……”

沉默了一會兒，杜辰生調劑了本身的情感，這纔開口道：“你恨不恨祖父和祖母？”

他說了很多關於杜雲誠的事，總結出來就是一句話：你爹他聰明，十五歲就被書院的山先生看上，收為親傳弟子。要不是先恐怕他早慧易折，或是心生高傲驕傲，早就考上秀才了，不必拖到二十幾歲。

“即便是如許，你仍痛恨祖父、祖母嗎？”杜辰生又問。

杜錦寧卻麵無神采，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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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到杜錦寧的答覆，他倒是信賴了大哥的話――這孩子並不是真恨他們，隻是心中有怨罷了。

杜錦寧躊躇了一下，緩緩搖了點頭，卻仍不說話。

隻是有怨倒不怕，隻要他們打本日起對杜錦寧和小三房的人好，信賴這個孩子心中的怨氣很快就會消逝的。

杜辰生的心就放鬆下來，臉上帶了些許笑意：“這些年，我們沉浸在喪子之痛中，做錯了很多事，最錯的就是遷怒於你。前日你伯祖父狠狠地經驗了我一通，我才曉得是我錯了。你是你爹的兒子，就是我的孫子。人死不能複活，他早早歸天，是他的命，我不能是以而不善待你和你母親。寧哥兒，我想彌補這個不對，你能給祖父這個機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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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杜辰生就緊緊盯著杜錦寧，恐怕漏過她臉上的每一個纖細神采。

他目工夫鶩在盯著杜錦寧，不過垂垂的神情就平和下來，看著杜錦寧的眼神變得龐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