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羽揚俄然扭過甚來。
而現在她躊躇了。
可四年前,她不是如許的。
一麵走,昆羽揚一麵道:“也不知若果然開戰,會不會讓我們去。”
“陛下真的要對桑夷開戰了,本來這麼多年練習水兵,陛下一向冇健忘此仇。”
林軒從她話入耳出些許躊躇。
“你想去麼?”
林軒微微蹙眉,又道:“何況他們視我如父又如何?畢竟不是。你我之間連一紙婚約都冇有,便是你真的出了甚麼事,他們也會被送進宮中由陛下扶養,我拿甚麼名義來留他們呢?我便心不足,力也不敷。”
那一戰他們是切身經曆過的,統統的流血捐軀、血肉恍惚,回想起來還曆曆在目,叫人齒頰猶寒。
林軒細看她的麵龐,她才二十五歲,因長年在軍中風吹日曬,眼角已經有細細的紋路了。
林軒還冇反應過來,便聽她道:“但你要承諾我,我去以後,你留下照顧他們。孩子們和我餬口在一起這幾年,對我天然也有豪情了,我如有個好歹他們必然悲傷。幸虧有你,我曉得他們早已視你如父,若你留下他們也有個安撫。”
林軒冷靜跟在她身後,就像那年在台城,她在沙岸上踩出一串足跡,而他在背後像她的足跡一樣無聲跟從著,庇護著。
現在她如何了?
林軒低低地“嗯”了一聲,二人策馬的行動垂垂遲緩下來,見路旁河邊有垂柳,乾脆把馬繫了下來逛逛。
她漸漸走著,喃喃自語,“他們還冇一歲,我就把他們放在宮裡讓陛下這個義母代為照顧,本身南征北戰去了。我幾近冇有停歇的時候,偶爾能回京中和他們在一處,發明他們反而不是很情願和我這個親孃在一處。當時我才明白,陛下真的替我把他們照顧得很好,好到能夠替代親孃。”
宮中陛下隻比她小三歲,看起來卻還是少女姿勢,一顰一笑全然看不出是生過孩子的婦人。比擬之下,昆羽揚顯得滄桑多了。
昆羽揚躊躇地抿了抿唇,“我當然想去,想親身為弟兄們報仇。可我如果去了,安兒戰役兒如何辦呢?”
若非如此,林軒也不會一同去台城。
昆羽揚與林軒二人策馬回府,提起朝中開戰之舉,對於四年前的事感情傷很多。
昆羽揚咬了咬牙,“那……那就結婚吧!”
“但是這幾年大週一統,四海安定戰事不起。我長年累月在家中和他們在一起,越多一日,就越捨不得分開他們。現在若要我捨棄他們分開,我真的做不到像疇前那樣狠得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