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國喃喃說道:“你請這位神君回家做甚麼,你二哥躺在床上要死不活,你不嫌事大嗎?楠兒,不是爹說你,你一個女人家,不學女紅刺繡,也不遵三從四德,整天就曉得混鬨,將來哪個朱門大族的後輩敢娶你?”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分開。如此煞費苦心的置我兒於死地,我們還敢留下來嗎?”
夏大夫一臉苦澀,抗議道:“關老朽甚麼事,這是你們的家事,我隻是一個……”
薛楠豪放道:“二哥何必客氣,好說、好說。”
陳芸娘大怒道:“快給我兒看病,如果治不好,我先讓薛老爺陪葬,然後再他殺,我兒鬼域路上也不孤傲。”
員外薛定國一臉震驚,麵有哀痛,說道:“夏大夫,你但是周遭百裡最好的大夫,如果你都束手無策,那犬子也該當有此一劫,唉,也怪我常日忙於買賣,與他聚少離多。想不到十年不見,他都這麼大了,剛一見麵就存亡永訣,彼蒼也狠心了些。雖說他隻是我一時打動的產品,我對他母親也冇有豪情,但聽聞他聰明得緊,還想著他能夠替我分憂、接辦家屬財產,不成想這不孝子竟就此放手人寰。”
陳芸娘不再叩首,冷冷的諦視著薛唐氏,再轉向薛定國。這些人都是鐵石心腸,她早該曉得,求他們底子冇用。情急之下,她拔下髮簪,衝向薛定國,薛定國嚇呆了,被陳芸娘製住。
“停止!”一個聲聲響起,世人循聲看去,隻見一個妙齡女子款步而來,手上握著一根繩索,繩索另一頭竟然拴著一小我。那人神采銅綠,活脫脫一個河童妖怪,眾丫環仆人嚇得大呼,紛繁逃脫。薛唐氏叫了一聲妖怪暈倒在地,薛定國想要逃竄,被陳芸娘死死扣住、不敢輕舉妄動。他臉上掛著生硬的笑容,故作平靜的說道:“敝人走南闖北,也是見地過大世麵的人,你如許的山精妖怪嚇得住我?我勸你還是早些退散,不然我請來降魔天尊,打得你魂飛魄散。”
我要在薛家固執的活下去,替母親拿回她應有的名分,替死去的薛槑討回公道。
薛槑卻禁止了陳芸娘持續說下去,安靜的說道:“不,娘,我們不走,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上天讓我活下來,必定是有來由的。”
“晚了,他中毒已經超越一個時候,就算神仙也難救,鄙人號稱‘百毒神君’,這點自傲還是有的。”
幾個仆人丫環聽得汗毛倒豎,都說販子厚利輕分袂,自家老爺更加嚴峻啊,還覺得真是為了二少爺哀思,冇想到是感喟少了一個幫手打理家屬財產的幫手,唉,薄涼至此,也算是人間罕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