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都城,休咎難料,我兒無權無勢,如果碰到難處,可如何是好?”
季雲素把帷帽摘下來,放到一邊,不疾不徐地把白日隨口跟趙嬤嬤說的話,反覆了一遍。
“阿孃莫要憂心自責,儘管放心養身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女兒自會晤招拆招,即使太傅府是龍潭虎穴,女兒也搗了它!”
作為大乾朝曆代最為年青的太傅,季學禮這一起走來,可謂是披荊斬棘,步步為營。
柳茹眉這時候已經緩緩坐起家,倚靠在床頭,看著女兒的眼神裡,也是充滿了迷惑。
季雲素說話的時候,那浮腫尚未完整減退的臉龐上,不自發地閃現出一抹果斷之色。
固然誰都冇有開口說話,但無形中,季雲素感遭到了一種一家人有福共享有難同當的連合力量。
見老爺意已決,周瑞眼神低垂,也不敢再多言。
王嬤嬤寒微恭敬低垂的老眼裡,眼神猛地一閃,霜紅院但是夫人的居處,老爺竟然讓一個妾室享用正妻的報酬。
桌案上,擺放著一幅一家三口在院子裡其樂融融的丹青。
現在,季學禮正在麵對一場為官十六年來,最大的危急,稍有不慎,滿盤皆輸,多年佈局,付諸東流。
“那柳茹眉不過是一介無知村婦,鬥大字不識一籮筐,就算她給老爺生了一兒一女,也就是庶出,憑她也配跟夫人享用一樣的份例?”
話音落下,季雲素和阿孃弟弟對視了一眼。
她定定地看著女兒,就像是吃了一顆放心丸,有女兒在,天塌下來,都不怕了。
“禦史台參奏本官的摺子,不日便會呈到皇上案上,在此之前,本官得做好完整籌辦,想必夫人會諒解本官此舉的。”
季學禮是豪門出身,從當月朔個小小的翰林院供奉,做到當朝太傅高位,在朝為官多年,端賴他的算計和運營。
母子三人的眼神,在氛圍中不期而遇,聚焦在一起,相視而笑。
“阿姐,不管你要做甚麼,我都陪你!”
不過很快,王嬤嬤便低眉斂眸,快步走了出來。
“回稟老爺,張嬤嬤和趙嬤嬤已經奉夫人之命,前去林陽縣接回柳氏母子三人。”
那柳氏母子三人一入府,便有如此繁華,也不曉得是福是禍?
“阿孃,老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對方十幾年對我們不聞不問,當我們死了一樣。”
聽到這話,柳茹眉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同時,也是憂心忡忡地感慨出聲。
“老爺,將柳氏母子三人接回的事件,都是夫人在安排,夫人身邊的管事王嬤嬤,已經在外等待多時。”周瑞哈腰躬身,有分寸地小聲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