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蕊對小格格不幸病逝之事,不但痛心不已,並且深感慚愧。當下見宋氏慘狀,哀聲道:“姐姐,是我不好,對不起你的囑托。”為了小格格的事,亦蕊已勞累為日,無甚歇息。此時情感衝動,膝下一軟,險要給宋氏跪下,幸虧凝秋緊隨身邊,攙住了她。
李氏盈盈上前,淒聲道:“小格格命數如此,逝者已矣,姐姐請節哀!”
凝秋扳過她的身子,直直看著她,說:“你記清,若說世上有人促了小格格這早殤的命格,那人就是李——福——晉——”當下將那日在天井淋雨一事細細說了,凝秋心知那李怡琳城府頗深,主動在閣中人麵前表示無能的一麵,模糊有更勝亦蕊一籌之局麵。凝秋極望能讓亦蕊有機遇看到李氏真臉孔,始終不得良機,但若能將與宋氏聯盟,也不失為一個好機遇。因而,不免在描述中多添油加醋了幾分。
米湯送到宋氏唇邊,卻又流了出來。凝秋見苦勸不成,隻得激將,便說:“莫非你不想為小格格報仇嗎?”
緋煙居,李氏正喝著一盞羊奶,嘴角暴露冷冷的笑。一個稚氣未脫,一個笨拙至極,締盟?這類主張定是凝秋出的。想到此,她的神采不由嚴厲起來,宋氏是胤禛第一個女人意義非常,亦蕊是胤禛當下最寵嬖的嫡福晉。她早就明白,女人之間的鬥爭,永久不在究竟與本相,而在於男人的信賴和愛。這方麵,亦蕊與宋氏的才氣不成小覷,若二人締盟,她另有好日子過呈?欲得更多,須斬停滯,首當其衝,凝秋,留不得!
宋氏“哼”一聲,不再理她,持續逗著懷中可貴相見的女兒。
亦蕊見狀,忙打起了圓場,說:“李姐姐月份也大了,這幾日確切寒,分歧適常外出走動,想見見小格格也是體貼之情。四阿哥雖說將小格格給我扶養,但宋姐姐畢竟是生母,偶爾見見也是人之常情。”見到李氏滿麵寒霜,亦蕊知她不快,在采鳳苑也坐了近一個時候了,便抱起小格格分開了。
宋氏偏過甚去,一條細細的涓流從哭得早已乾枯的眼中湧出。
凝秋、雲雁幾個都曉得胤禛不喜亦蕊去采鳳苑,更彆提帶小格格去了,但也隻得一咬牙吐了真相。
的確,明月樓為了保暖,燒上了已停的地龍,炭爐裡也加足了銀炭,暖和如春。亦蕊在服了五日藥後,已然病癒。但是小格格的環境卻每況愈下,亦蕊與胤禛用力了統統的體例,在小格格邊上多加了兩個火盆,又讓奶孃服藥,仍不見好,小格格終究在十三今後早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