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去病院！”言溪的聲音固然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倔強。

“你是不是好久冇去過病院看秦姨了？”言溪的聲音俄然抬高，語氣也轉為嚴厲，沈雲池本來還氣怒要發作的，聽到她這句話刹時臉上的情感有了竄改。

見她去了廚房，聽到內裡有水流的聲音，一口煙抽到一半，廚房裡就是一陣‘噗通’，緊接著“嘩啦”一聲，瓷器落地炸裂開的脆響聲傳來。

一時候連目光都不敢跟言溪對視。

沈雲池臉上浮起一抹煩躁，透過門縫的那道目光儘是不甘，卻甚麼都冇再說，扭頭就走。

沈雲池進不來，氣得聲音都在顫栗了，“姐，你讓我出來！”

“你敢開門放他出去嚐嚐？”

“吵甚麼？”

他豁然起家大步走了疇昔，廚房裡狼籍一片，言溪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慕時年眼神始終清冷，他倒是不介懷她把阿誰毛小子放出去，放出去吊打一頓也好。

她返來這麼久，房間裡也冇有如何清算，平時吃東西也是對付一頓是一頓，廚房裡略顯混亂，找了一會兒纔在一個櫃子裡找到了一套茶具。

“……”

隔著一閃被砸得搖搖欲墜的門，言溪擺脫開了慕時年的手臂，走到門口要開門，身後就傳來慕時年幽幽聲。

言溪被他盯著，定了定神，穩住了渾身疲軟有力的身材，“你想要喝甚麼？”

言溪不是想放沈雲池出去，她隻是擔憂門會被砸壞。

慕時年夾著菸頭的手指一頓，“顧言溪？”

沈雲池回過神來後在門外瘋了似地砸門，聲音震地一層樓的住戶紛繁開窗。

“雲池，你先歸去吧！”言溪出聲，沈雲池一張臉漲得烏青，視野冒死地想要透過門口那道縫朝內裡看。

見言溪慘白著一張臉冇反應，他一聲低咒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她關上門走進了客堂，慕時年坐在客堂沙發上，把客堂裡堆得亂七八糟的紙箱子踹到一邊，翹著二郎腿，指尖菸頭撲滅了，白煙環繞，鋒利的視野透過煙霧掃落在言溪臉上。

之前他在警局羈押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彆人已經出來了，卻冇有想過要去病院見一見秦姨。

她說著走向廚房那邊去倒水，她租住在這裡除了唐棠來過以外沈雲池都冇出去的，倒是他慕時年，前掉隊來兩次了。

迷含混糊中她感受被人抱住，似曾瞭解的暖和度量讓她不由得朝那邊挨近了疇昔，伸手，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撐著一口氣最後卻還是冇撐住。

言溪受傷，發炎，淋雨，高燒，早已是強弩之末，門口沈雲池跟慕時年打鬥那會兒她就差點暈倒疇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