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林瑾、林璿、林念之三人一起跪行到林珺身邊，一一拉著林珺的手，兄弟姐妹幾個淚眼相看，令堂上守靈的一眾婆子丫環們都忍不住抬手拭淚。

林老爺從棺木後走出，歎了口氣，道：“由著她吧，這也是她的一片孝心。”

“天珠。休得胡言。”

小門徒打小是藥水泡大的，身子骨健旺得狠，便是在三九天泅冷水也不在話下。而這個小丫環的身子骨固然差，但卻忠心之極。不管風吹雨淋，每日必陪著他的傻門徒呆站在院中做伴。念及此，上官瀾道：“天英、天巧，扶俏俏下去。給她辦理水、熱個腳。”

葉紫指著葉碩、葉問要寶貝女兒叫人。可寶貝女兒這個時候哪聽得進她的話，仍舊一個逕的瞪著葉歌的胸前，搞得葉歌莫明其妙、不知所措。

輕撫著小門徒嘴角的笑容，上官瀾嘴角亦染上笑意。

“彷彿是親家老爺來了。”

“可你每天這般難受，你外婆地下有知，心會不安。”

站在棺木前報告舊事、陳述汗青史實的小女孩渾身彷彿充滿了能量，就似一枚發著光的寶石，站在那邊傲視天下、笑指江山。

聞言，上官瀾又峻厲的睨向小門徒，道：“聞聲冇，便是你如此莽撞，但還是有很多為你說話的人。他們又如何會是你以為的架柴撥火的人呢？再說，本日來為勤國夫人送行的都是極尊敬勤國夫人的人，又如何會有你所謂的其心可誅的小人。便是有，依為師看來也隻要你一個，小小春秋便這般揣摩大人的心機，這還了得。”

突地，滿天大雪紛繁揚揚，彷彿也在為林老夫人送行。

一逕擦著眼淚，葉紫一逕揭起車簾問道：“出了甚麼事？”

“便是為了勤國夫人那般心疼你，便是為了你喚她一聲外婆。罰抄百篇固然是罰，但你若至心抄個百篇倒是為勤國夫人儘孝。你不肯意為勤國夫人儘孝了嗎？”

“是，女兒明白。”

葉歌不明白她此舉企圖，自是靠了疇昔，不想她低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天巧、天英同時點頭，異口同聲道：“不必。”語畢，二人再度轉頭看向窗外，看向窗外那幅比雪景更美的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