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娃子,昨晚在哪睡的啊?”
明天在搭乘林徒弟的束縛大卡過來時,姚祺年向他探聽過,從涇河縣到江北市有兩百千米的路程,一千米要耗損一點五升柴油,時下的柴油是兩分五一升,兩百千米路就要花掉七塊五毛錢的柴油費。
姚祺年笑笑,也不客氣:“那就兩毛一斤。”
“剩下的三百塊等米送來了再補齊。”
見他風塵仆仆趕回,一家子都圍了過來,噓寒問暖。
眼下大門敞開著,姚祺年敲拍門,然掉隊去。
老太太冇多想,點頭道:“在,在!”
空口白牙要兩千斤大米,姚祺年可不會傻乎乎應下,而是讓趙同五給他一百塊定錢。
等他趕到時,林徒弟已經在等,見他兩口空空,奇道:“大兄弟,甚麼都冇買呐。”
姚祺年必必要包管趙同五能掙到錢,還要讓本身贏利,那麼一斤稻穀的訂價隻能在九分錢到兩毛四分錢之間。
姚祺年就等他這句話,立馬道:“我給你送,代價好籌議。”
聽他這麼說,趙同五冇打岔,領他進屋。
再加上稻穀脫殼費,雇車費,起碼還要花五到七塊錢。
姚祺年咳了聲,避而不談他去談買賣的事,而是麵帶遺憾道:“想買的東西都要票。”
如許一來,暗盤糧天然不愁賣。
“多少錢一斤?”
趙同五要兩千斤脫了殼的大米,姚祺年起碼得回收兩千兩百斤稻穀,按一毛錢一斤的價回收的話,就要兩百多塊本錢。
一根菸的工夫,趙同五也冷靜算過賬了。
老太太話音才落,從屋裡出來個麵龐周正的男人,叫趙同五,約莫三十出頭,瞧了眼姚祺年:“大兄弟,你想買啥?大米,強大粉,玉米麪,紅薯乾,咱家都有。”
姚祺年含混不清唔了聲,摸摸鼻,問道:“大娘,您家管事的在不在?”
固然姚四海平時未幾言多語,但這個家還是他做主,王乃雲肚裡就是揣了百個疑問,也冇再說話,順道把大媳婦和小閨女全喊走。
趙同五轉轉眸子子,抬高聲道:“大兄弟,我有個要求,江北市你隻供我一家,彆家不能再供。”
姚祺年冇給他機遇,直接道:“買賣不成仁義在,出了這個門,我不會去公安局胡說,江北市也不止你一家暗裡買賣,我再去彆處轉轉。”
“大兄弟,我們好籌議,我也冇說不要呐!”
聞言,林徒弟倒冇再多問,兩人開卡車趕回了涇河縣,姚祺年在公社糧站下車,又步行一個多小時纔回到大圩村。